第50章 突變 “是……精子基因突變。” （2/3）

無法繁衍，意味着種族註定走向滅亡。

城牆大面積失效後，有相當一部分人把厄爾比斯計劃當作救世主。但如果它帶走了人類的生殖能力，那一切都將沒有意義，無異於給了希望又奪走，是對人們信念的沉重打擊。

人類目前頭頂懸着一把不知隨時會落下的審判之劍，而唯一的自救方法又好像走進死衚衕。在場的研究員一個比一個絕望，臉色比剛剛曲臨舟的好看不了多少，全都眼巴巴地望着謝行。

“現在下這種結論還太早。”謝行說，“個例的說服力不大，況且我們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男女差異，也不知道如果卵細胞和精子同時基因突變，會不會負負得正。”

時景洲說：“我們需要擴大樣本，不然只靠推理，永遠也得不出結論。”

“樣本……”陸長風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說，“有。”

時景洲疑惑地說：“哪來的？”

“志願者。”陸長風說，“一個月前就向全聯邦召集志願者了，你忘了嗎？目前爲止，一共篩選了二十個，包含兩個SS級精神穩定度，隨時可以加入實驗。”

“這是有危險性的實驗。”謝行說，“執政官，您需要徵得他們的同意。”

“這次是自願的，真的。”陸長風說，“每個人都簽過生死狀。”

謝行：“是麼。”

“不然呢。”陸長風反問，“人類社會的每一次發展，每一次自救，都不乏存在一羣捨己爲人的英雄，不管最後成功還是失敗，這些人都會被歷史永久銘記。”

謝行沒再說話，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漣漪。

***

“曲臨舟，曲臨舟！你給我站住！”

姜野一邊喊一邊追，曲臨舟跟安了飛毛腿一樣，跑得飛快。姜野激發了畢生潛能，終於在他鑽進阿波羅、正要關車門的時候，一頭撲進了副駕駛。

“我的老天，呼哈……”姜野癱在座位上一頓大喘氣，一咳嗽氣管裏全是血腥味，“你怎麼這麼能跑，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曲臨舟斜了她一眼，說：“下去。”

“不下。”

曲臨舟往方向盤上甩了一掌。

姜野捂着胸口緩了一陣，才說：“我們部長講話雖然一向很難聽，但他說的也算實話，你們倆男的在一起能不能生很重要嗎？”

曲臨舟的臉色更青了。

“又不影響你性功能。”姜野又說。

曲臨舟憋不住了，怒吼道：“這他媽的是一回事嗎？！我的東西我用不用是我的事，誰給他的權利拿走？他以爲他是誰？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

“你說得很有道理。”姜野說，“我很理解，不過你也不能全怪謝行，他也不知道會有這種後果。”

“？”曲臨舟眉毛快飛出去，“你不是說他早就記錄過我植入手術之前的精子形態嗎，你現在告訴我他不知道？”

他越想越火大，不明白爲甚麼每次覺得謝行可能沒那麼人渣的時候，就總有牛鬼蛇神冒出來，往他嘴裏硬塞一勺屎。

“沒騙你。”姜野說，“謝行的確測試過淨化水晶對生殖功能的影響，但結果是它和精子相互排斥，融合不了。強行注入精子頭部，就直接破裂了。其實在之前的檢測裏，也只在你的腦細胞裏發現了淨化水晶碎片，體細胞和精子雖然有性狀和功能的改變，但都沒有提取出淨化水晶。”

曲臨舟徹底迷茫了：“不是，我沒懂，那我是被甚麼東西影響了？”

“還記得污染孢子是怎麼影響人體的嗎？”姜野說，“它並不直接攻擊體細胞，而是攻佔人類大腦後釋放一種DNA毒素，以此改變體細胞性狀。淨化水晶很有可能也有相同的性質，只不過，它釋放出來的東西我們觀測不到。”

曲臨舟忽然想起時景洲曾經對於感官的猜測——很多物質並不是不存在，只是無法被人類的感官捕捉到。

污染孢子無法被觀測，但它釋放的毒素卻可以被捕捉；淨化水晶可以被觀測，又或許它在釋放無法被捕捉到毒素。

人類至今不知道污染孢子和淨化水晶到底是甚麼物質，卻彷彿一體兩面，鏡中陰陽。它們同時降臨地球，卻彼此完全互斥，承擔着截然相反的功能。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姜野問。

“當我們以爲城牆可以抵擋污染波的時候，城牆衰變了。以爲植入淨化水晶可以獲得穩定精神屏障的時候，又絕育了。反而是變異成污染者，生殖功能才完整保留。”姜野攤手，“根本就是怎麼做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