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3/3)
婦人脖子一梗:“喲!宋書生這是連自己伯母都不認識!讀書讀成呆子了!”
“我或許是個呆子,但您卻是十成十的惡毒,”宋聿冷聲,“我敬您是長輩,但您爲老不尊,您會讓阿許回家過冬?”
婦人面紅耳赤地啐了一口:“做夢!”
“既然如此,他爲自己砍柴過冬,做錯甚麼了?”
“你!你!”婦人結結巴巴,面龐漲紅。
陳充默不作聲稱好他們的黃豆,對宋聿道:“宋書生,五斤六兩,給五文錢吧。”
許金從袖中摸出五文錢遞過去,婦人這時纔看到他身上的衣服。
“好啊你!這是發大財了!還是從家裏偷的銀錢!這一身好料子——”
“這是我的衣服。”宋聿打斷施法。
“……”許金原本心裏難受,此刻卻耳上發熱。
婦人瞪着眼睛,半晌沒再說出來話。
“許二娘子,八斤四兩,給八文吧。”
許二娘子不動。
宋聿扯着許金的衣袖就要走,她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一聲。
宋聿扭頭面無表情:“別咳我黃豆裏。”
“……”
那兩人已走遠,陳充便問:“許二娘子,賒賬也行。”
“誰說要賒賬!我差那幾文錢?!”許二娘子摸出八文錢塞到陳充媳婦手裏,氣哼哼地罵罵咧咧着走了。
晚飯還沒喫就看了一出好戲,陳家衆人津津有味地繼續各做各事。
“這書生就是有文采,我還沒見許二娘子噎成那樣。”陳充媳婦說道,“細細想來也沒說甚麼車軲轆話,句句在理,黑臉時倒挺嚇人,跟那官老爺可像。”
“空有派頭,一肚雜草。”陳充道。
立刻就被媳婦笑了,“瞧你,我都知道那應該叫‘繡花枕頭一包草’!”
陳老伯彷彿入定一般,這時卻說道:“和平時有些不同。”
“爹,哪裏不同?”
“心氣落到了實處。”
陳充和他媳婦對視一眼,心道爹又開始神神叨叨了。
這頭宋聿和許金慢慢地往家裏走,許金不發一言。他低頭看到少年手心泛紅,應該是掐的。
他心中嘆了口氣,“阿許,剛纔我說你穿着我的衣服,是不是冒犯你了。”
許金低頭盯着路,半晌才說道:“相公待我親密。”
宋聿便笑:“親密歸親密,等有了錢,還是應該給你買新衣服。”
宋聿暗想自己這大餅畫可真空泛。
一人燒火煮粥,一人切完豬肝又揮着鋤頭開墾後院荒廢的菜園。
待許金左右找不到人聽到聲音纔來到後院時,宋聿正收拾菜地裏的草根。
許金愣愣地揉了揉眼,這揮着鋤頭的人好像是他相公。長袍不知何時換成他從沒見過的短打,額頭佈滿晶亮細汗。
園子已鋤好一大半,宋聿覺得這事也不難,就是從沒幹過活的胳膊有點酸,酸着酸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