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3/4)
宋鳴臉色又難看,宋聿、他爹、叔父宋楊一起和叔爺談話,搞得他好像平白矮了一頭。想起宋聿是死了爹孃纔有這待遇,他心裏才平衡。
叔爺的孫子宋清文也娶了夫郎,許金鬆口氣,好歹有可以說話的人。
“你這件斗篷真不錯。”周薔接過許金的衣服,有些訝異,“哎呀,後面怎麼有個這樣的帽子?這麼大。”
“相公交代布行做的。”許金也沒見過這樣的帽子。
“怎麼說的?這款式我得要一份。”周薔跟老祖母說了一聲,領着許金到自己屋裏,“你叫我雲章就行,這是我的字。”
“字?”許金疑惑。
“你還沒到二十吧?這是我二十歲那年我相公給我取的,你和堂兄弟都沒到二十?”周薔撥弄着炭盆裏的火紅的木炭。
許金點點頭,“相公比我還小一歲。”
“哎呀,”周薔笑得揶揄,“年紀小的男子可不得了。”
許金遲鈍地紅了臉,他有點意會,又沒完全想明白。
周薔好不容易碰到族內的已婚雙兒,也想說說體己話,“你們一脈的大房,是不是人品有問題?”
許金還沒說話,他自顧自地低聲罵:“那個宋鳴竟然想忽悠我相公去青樓,祖父今日必定要問這事,實在太可惡了。”
許金臉色有些發白,“去過青樓會怎樣?”
周薔搖搖頭:“別人倒也不會怎樣,可娘去世不到一年,相公還在孝期,日後若被人發現孝期進青樓,可要被人戳脊梁骨,不利於科舉。”
“其心可誅。”周薔就盼着今日祖父好好教訓那個宋鳴,最好斷了給宋鳴的供給。
許金心神不安,相公似乎也被那宋鳴帶進過青樓……他咬牙。
“這家雖不大,勾心鬥角的地方可真多,之後咱們估計會多來往,可算有個伴了。”周薔說。
許金不解,“叔爺並不親近我們一脈……”
周薔笑着神神祕祕告訴他:“堂兄弟的文章在書院可出名了,我相公都拜讀過,叔爺單爲了相公的文章着想,也會讓兩家親近起來的。”
許金恍然大悟,這才意識到宋聿在書院裏的名氣,他有時去城裏給書生送飯,會陪着他走到書院門口,很多書生都和相公很熟悉熱絡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周薔又說:“堂兄弟和陸家公子交好,又在柳府做事,叔爺……”他湊近低聲,“叔爺早得到消息了,精得不得了。”
你懂我懂地眨眨眼,兩人意會地笑起來。
按照慣例,各自談完事情,叔爺命人備了席面,幾個男人裏,除了宋聿、叔爺、宋清文,別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家裏還有周薔的弟弟和他媳婦來拜年,十多個人坐了一大桌。宋聿在宋益下首,身旁是許金,宋鳴在他下首。叔爺一脈和周薔兄弟坐另一邊。
這席面是周薔按照老祖母的意思安排的,這會兒笑着介紹:“這兩盤是聿兄弟帶來的糕點,極爲新穎,我便做主擺上了,請祖父品嚐。”
家裏這類事其實都是他做主,叔爺自然不會有意見,只是看到那糕點,心中卻有些訝異。
這名貴點心他在朋友徐維那兒見過,據說是他家酒樓未開賣,只在私下流通的珍品,宋聿怎麼弄到的?
他雖想和宋聿拉近關係,原來也沒想着疏遠大房,但宋鳴的所作所爲實在是荒唐惡毒。
他想到此處,不由對宋聿更關注幾分。
宋聿裝作沒注意到叔爺偶爾的注視,給有些靦腆的許金夾了些菜。
宋清文見狀也給周薔夾了個四喜丸子。
周薔訝異,不禁露出笑意。他相公雖然待他好,衆人面前卻一向收斂。
家宴散去,衆人喝了些茶便準備打道回府,宋聿向叔爺提了年後準備修繕房子的事。
“祖宅是該修修了,你若想擴建,我去找村長談。”叔爺說。
宋聿謝過:“現在還沒有餘錢,只粉刷一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