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1/3)
第 26 章
鹿肉且先不說,那塊羊肉在松州府非常難得。
兩人回到家裏已經夕陽西斜,宋聿打了一桶水,半桶澆進兩塊菜地,另外半桶倒進鍋裏。許金切了點酸菜和蔥薑蒜,舀出一碗麪粉在陶盆裏和好。宋聿將那塊羊肉切下小半剁成肉沫,總共調了兩種餡兒,一人擀皮一人包,很快餛飩就下鍋了。
羊肉白蔥餡的雖香,喫多了卻也膩,這時候來一個清脆酸爽的酸菜餡,再配上放了少許剁椒和香醋的蘸碟,不知不覺就喫多了。
還有些生餛飩,宋聿撿在油紙裏包好,又包了八個米花糖,讓許金送去了隔壁家。不消片刻,許金抱着一籃子芥菜頭回來了。
“我都聽到了,拉扯的聲音可真大。”宋聿笑着。
許金把籃子放在地上,拿起一個芥菜頭捏了捏,很嫩,“玉河叔非要我拿回來,他們家種的菜真多。”
“來年我們也多種點,有了土豆和辣椒,能做的菜就更多了,要是有西紅柿就好了。”宋聿又想起那五兩銀子一盆的西紅柿,太貴了,買不起買不起。
“甚麼是西紅柿?”少年問。
“一種紅色果子,酸酸甜甜,能生喫也能做菜,做的菜也酸酸甜甜的。”宋聿描述道。
許金想想那個味道,口水霎時增多。
宋聿則琢磨着另一件事,“明天我們去你家,是送完禮就走,還是稍微坐一會兒?”
許金悶悶地說:“他們肯定知道柳府的事,就等着我們過去。”
宋聿也猜到了,許二娘子那天牛車上就在打聽,他安慰少年:“沒事,你去找許良,我來應付他們,等你們說完話我們就走。”
少年這幾天開朗多了,變得有些愛撒嬌,趴進他懷裏摟着他脖子,“相公……”
宋聿哪還能說出甚麼話,心都要化了。
初二早上,許金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太想讓書生見大伯孃二伯孃,那是收他賣身錢的人,卻要拿譜當書生的嶽伯母,他心裏不忿。
他又給許良撈了一小罐腐乳,許良最愛喫他做的腐乳。
宋聿準備好四包點心兩條臘肉,叫少年換上今年新做的衣服,兩人慢慢地朝着村南的許家而去。
村南都是羊腸小路,稍有些擁擠,路上人也多。
“宋書生去許家拜年啊?”
宋聿含笑點頭。
他們走遠,還能聽到身後村民議論的聲音,多是在討論許家昨晚上的動靜。
“許二娘子聲音可真大,沒見過比她兇的婆娘。”
“可不是麼,做飯那麼難喫,差點把許家廚房都給點着了,活也幹不利索,衣服洗不乾淨,兒女教育不好,真不知她哪來那麼大的氣焰……”
漸漸靠近許家院子,許金明顯有點緊張,宋聿握了握他的手,摸到一片溼汗。
許家院子緊閉,宋聿扣了扣門,門幾乎立刻就開了,是許金的妹妹許菱,她向二人手中瞥了一眼,回身大聲喊:“娘!哥和宋書生來了!”
許家房子都是黑瓦土牆,兩個男人慢慢地從左右廂房走出來,兩婦人倒是比他們還快,臉上十分熱情。
“侄兒婿來了!快進來!哎喲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真是讓侄兒婿破費了,許金你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怎麼不攔着點侄兒婿?”許二娘子搶先開口,一口一個侄兒婿。
許大娘子毫不遮掩地剜了許二娘子一眼,親熱地笑着接過許金手裏的東西:“快進去坐,你大伯可一早就等着你們來。”
大伯在後面咳了一聲,意思是他媳婦誇張了,他根本沒等兩個小輩。
宋聿遞出禮物,不鹹不淡地挨個稱呼,隨後便說道:“阿許已經有六七個月不見親人,便讓他去和堂弟許良說說話吧。”
許大娘子笑意淡了點,有些掛臉,宋聿這甚麼意思,許金的親人就只有個許良嗎?
“許良他得了風寒,還是別見了,不然怕染給許金,侄兒婿你讀書辛苦,他病了該怎麼伺候你?還是別見了。”許大娘子說道。
宋聿感受到身旁少年動了動,似乎有點緊張,於是他說道:“得病了更該探望,家裏沒甚麼活,大伯孃不必替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