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2/3)
宋聿許金兩人對視一眼,不禁笑出來。許金說:“相公跟我說過,陸兄弟喜歡喫農家飯食,我每日都多做些。”
“好你個宋兄!偷摸把我賣了個乾淨!”陸謙佯怒。
笑罵之間,樓下幾位書生的討論傳進耳朵裏。
“前兩天穆公子嘗過洪福湯麪,當即詩興大發,在洪福酒樓吟詩一首,現如今正掛在那邊牆壁上。”一書生說道。
“穆公子大才,必是案首無疑……”
宋玉卻看到陸謙的表情頗爲奇怪,不禁疑惑問道:“陸兄,你和那穆公子有仇?”
陸謙頓了一下,無奈地說道:“沒有,他娶了我姐姐,前些日子卻又納了一個妾室。不光我,我父親和祖母也看他很不順眼。”
“即便是在整個松州府,他的才名也廣爲流傳。很多人上趕着送女兒給他,那傢伙納了一個妾回來,我姐姐氣得回家住了幾天,前兩天終究還是又回去了。”
宋聿無言,他沒見過幾個有妾室的人,沒想到第一個竟然是陸謙的姐夫。
許金分外沉默,宋聿給他夾菜,他就安靜的喫着,被扯袖子才茫然擡頭:“相公?”
“多喫些菜,怎麼只逮着面前的喫?”宋聿給他舀了一勺湯。
陸謙看得牙酸:“哎喲哎喲,可酸死我了。”
他的風花雪月,說不定都忘了他。
打那天后,宋聿沒再問陸謙和許良的事,這會兒聽他這麼說倒是想起一件事:“你給我那包種子長出來了,你知道那是甚麼嗎?”
陸謙苦思半晌:“只聽我祖母說會結紅色果子,番邦來的東西。”
宋聿說道:“等種出來我給你移栽兩盆。”
“可別,到我手裏只有枯死的份,甚麼東西都養不活。”陸謙忙道。
宋聿卻對那種子有幾分猜測,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種子。
每兩天考一場,等到第五場考完,宋聿只覺得全身一陣疲憊,好像卸下千斤重擔。
陸謙被家裏快馬接走,宋聿用許金隨身攜帶的布巾和溫水擦臉醒神,到包子攤吃了幾個招牌包子,才坐着牛車慢慢回家。
牛車晃來晃去,宋聿眼皮都有些睜不開,到家卻瞬間恢復精神。
“相公去歇歇吧,我再做點晚飯。”許金繫上圍裙說道。
“不急,明天還得上課,我準備準備。”宋聿推開窗戶,倒水磨墨。
少年切菜的聲音時不時傳來,規律又清脆,宋聿朝廚房那邊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勾起脣。
少年用粉條、青菜、肉丸、菜丸煮了鍋子,用的是素鮮湯鍋底,配上軟糯雜糧飯,鮮鹹暖胃,一口下去從舌頭舒坦到腳後跟。
三日後才放榜,宋聿儘量不去想,照舊讀書、喫飯、洗漱、睡覺。
只是躺在牀上他一時卻睡不着,不是因爲科舉,而是他這個月末就十八歲了。
其實他早就成年,心理年齡甚至比許金要大十歲,這具身體沒成年而已,想到這裏他不禁心虛,好像有老牛喫嫩草的嫌疑。
“相公。”少年叫了他一聲,溫熱的身子貼在他懷裏。
“嗯?”宋聿低頭,看到懷裏人黑黑的發頂。
少年卻又不說話,窩在他懷裏閉眼假寐。
宋聿便給他掖緊被子,也閉上眼,懷裏人不久傳來平穩呼吸聲,宋聿也漸漸失去思考,陷入無夢睡眠。
宋聿參加了今年縣試,村裏人人都知道宋家全力支持宋鳴,至於宋聿……村人都搖頭,邊養家邊讀書,學問能好到哪裏去。
宋聿被人連續問了幾次“你考不考得上,宋鳴呢?”,也不惱。他碰見過宋鳴,那傢伙過了縣試府試,今年只需考院試,尾巴要翹到天上去,大肆談論今年考題過分簡單。
縣試未出榜,宋聿照舊早上教書下午去書院上課,緊張的情緒是有那麼一點,畢竟這個時代考不上的害處比高考可大多了。但他又畢竟經歷過無數考試,對自己也有把握,不至於太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