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3/5)
許金當時說:“那得多疼啊。”
小福“噗嗤”笑出聲:“我算是明白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那是疼暈了。”許金嘀咕,被小福笑罵他使人焦慮。
許金眯眼穿好針,仔細地縫好那隻袖子。相公喜淨,他們的衣服每隔兩日就要洗,這樣是穿不長久的,好在不下地,衣服也不怎麼髒,涮涮灰塵就行。
許金又走神了。
他已經很久沒下地,要是家裏那十畝地收回來讓他種,每年可以多得近六七兩銀子,但他會忙得照顧不了相公,早出晚歸,連面都見不了幾次。
相公幫他找的做腐乳的活兒,每年能拿二十兩,還是相公厲害,他當初想賣腐乳,在集市擺了一整天都賣不出去,這東西誰家不會做?
相公那麼厲害,可他呢?他只是個農家雙兒,甚麼都不會,長得還不好看。
晚飯時少年情緒不對,宋聿感覺得出來,給他夾了一塊軟糯的豬蹄,溫聲問道:“不開心?”
少年搖搖頭,給宋聿也夾了一塊,然後低頭啃豬蹄。
“一個月後,阿許願意陪我去府城嗎?”
許金猛地擡頭:“我……我也去?”
“這是一個出去玩一玩的機會,不過你或許不喜歡舟車勞頓?和我一起去,還是待在家裏等我回來,由阿許你決定。”宋聿說完,舀了一碗蔬菜湯。
少年咬着筷子苦思,“會不會,花銷太高了?”
“大頭是住宿和喫飯,我們兩個人住一間,大不到哪裏去,至於那些人際往來,無論你去不去都是要花的,別算在你自己頭上。”宋聿給他也舀了一碗湯推過去,“慢慢想,時間還長着呢,先喝碗湯解解膩。”
許金容易糾結,卻不會太過爲難自己,很快就不那麼緊張。
第二天中午,宋聿正要趕去書院,師爺卻從另一頭走過來,“先生留步。”
師爺問了一番小公子的情況,便開口道:“先生在縣試拔得頭籌,若是與府內其他學子交流一番,想必會更有把握,先生可聽過桃園書會?”
宋聿瞭然:“昨日剛聽說,師爺……”
師爺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張緋箋,“書會第一年舉辦,初春時節正適合踏青,先生也可帶尊夫郎同去。”
“多謝師爺。”宋聿連忙感謝。
看來消息已傳開,書院裏衆學子也在討論桃園書會,柳先生拿着一卷題捲進來,展開後當中正夾着幾枚眼熟的緋箋。柳先生摸着鬍鬚掃視全部學子,說道:“桃園書會爲諸生溝通學識,修身明己之要事,書院共收到請柬二十二張,現從今年縣試中榜者中挑選,若有剩餘,再行分配。”
柳先生拿起第一張緋箋:“宋聿。”
宋聿先去領了那張,書生們將他從頭盯到尾,看得他背後微微發僵,等下課宋聿在外頭找到柳先生,奉上那張請柬:“先生,學生已在縣衙師爺處得到一張,這張便留給其餘同窗吧。”
柳先生卻皺起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摸着鬍子說道:“茶室詳談。”
二人坐下,宋聿正爲先生斟茶,就聽柳先生說道:“我雖也是柳氏族人,可也得公正提點你一句,關係若是搭上了,一輩子撇不掉,你可知你教導的是甚麼人?”
宋聿心中一緊,面上卻笑道:“學生若連這都不知道,也太失職了,小公子應當是陳尚書幼子?”
“陳尚書?”柳先生捋鬍鬚的手頓住。
“先前送禮的管事就說過,是大姑娘貴人囑咐的,縣尊大人之妹是陳尚書夫人,學生便猜應當是陳小公子。”
柳先生盯着他看了半晌,宋聿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先生,學生猜錯了?”
“……不,我是想告訴你,切記以書院學子的名義去書會,愛惜絨羽。”
宋聿起身拜謝:“學生謹記。”
直到回到課室坐在座位上,宋聿才意識到後背已經大汗淋漓。
……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許金掀開車簾一角,外頭春光明媚,油菜花田像潑翻的顏料,一直漫到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