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1/3)
第 48 章
晚上燒了幾個好菜,將陸謙拿來的兔子爆炒,又蒸了齊紀深的大閘蟹,還做了腐乳肉和烤羊肉串。
“此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嘗。”陸謙對腐乳肉愛得癡迷,不過他今晚又愛上了羊肉串和爆炒兔。
宋聿到屋裏取了那一套酒具出來,此時天黑得晚,不過也泛起深藍了,檐下點了一盞油燈,木盒打開,松石藍幽靜柔美。
“伯勻兄,這使不得!此等美物。”齊紀深眼睛都要粘在酒杯上。
許金一聽這瓷器那麼貴,都不知道怎麼拿了,手有點抖。
宋聿將瓷器拿去洗了洗,倒上罈子裏的梨花白,“酒具麼,就是用來喝酒的。”
酒液入杯,還沒喝呢,齊公子已經醉了。
陸謙把玩自己的那套酒具許久,還真沒用它喝過酒,宋兄這氣度果真非一般人能敵。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梨花白放在這酒杯裏,好像分外醇香清冽。”
宋聿無言:“那是因爲酒被冰鎮過。”
宋聿給阿許也倒了一杯,“這梨花白也算不得太烈,嘗一口?”
許金雙手拿起小酒杯,真是好精巧漂亮的對象,這顏色如此鮮豔又幽冷,不愧是他相公的手筆。
酒液滑過喉嚨,帶起一串火燎的辣感,許金的臉幾乎頃刻就紅了,“好辣,不行,我喝不了。”
“喝一口暖暖身就好。”宋聿給他拿了一根羊肉串,“嚐嚐。”
這東西實在香,香得十分霸道。
陸謙摸着那酒杯半晌,剛纔還很高興,忽然間又發起愁。
“又怎麼了?說出來哥哥我聽聽。”齊紀深道。
陸謙嘆了口氣:“我陸家雖說是民窯,和順天府也多有交易合作,多數都是幹苦力掙個辛苦錢,眼下燒出此等高端貨,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
各個窯口的方子都被嚴密把控着,他們陸家忽然就能一窯出七成好貨,還是如此少見的顏色,怎麼不令人懷疑?
“放心,我肯定保密。”齊紀深道。
“二叔也還沒想好要不要直接送到順天府,字號都想好了,主意卻不定。”
宋聿沉吟道:“若有甚麼我能幫上的,直說便是。”
“現下我們商量決定精品少賣些,奇貨可居,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陸謙說道。
“你們若需要低調些的配方,我試着調一調,不過可能需要時間。”宋聿說道。
“太好了!”陸謙激動地一拍掌。
常見色的瓷器便吸引不起齊紀深這個老玩家的興致,不過若陸家能從競爭激烈的其他窯口那兒撕下肉,日後喝酒不就可以讓財大氣粗的陸公子請客了?
說話間宋聿剔了一小堆蟹肉,推給許金,“嚐嚐,鄱陽湖的大閘蟹,齊兄這是自個兒去湖裏抓的?這麼新鮮。”
“確實是家人在湖邊買的,走水路運過來,鮮美得很。”齊紀深道,“聽聞丘乘書院的日餐裏就有清水蟹,豪橫得很。”
“每年也就那麼一兩日,擺曲水宴時纔有。”陸謙父親曾在丘乘書院讀過書,他小時候也跟着進去看過,因此分外想進書院讀書。
“市井傳言不可信啊。”齊紀深壓低聲音,“你們聽說了沒有,徐家那位現在在京裏不好過,聖人用他的爪牙磨刀呢。”
“聖人比先太子殿下仁慈,殿下真想弄死誰都是直接派人去那人家裏砍了他。”陸謙道。
宋聿嘴角抽了下,“打哪兒聽來的?”
“運河邊釣魚的掰掰,我知道輕重,咱們私底下說說嘛。”陸公子說道。
“我倒想起件事,柳先生說不日要來府城,嫌句琴煩他的人太多。”宋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