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2/3)
隨便聊了幾句,幾人便各自安靜喫茶點。
即便是稍冷的初春,陸家冰店的客人也絡繹不絕,各種蜜水、雙皮奶、冰茶、糖水最受歡迎,除了書生、孩子、女人,老人也比開店時多。
“陸兄這店鋪真是非同凡響啊。”袁霈聽着樓下流水一樣的銅板進賬,不禁感慨。
“其實沒甚麼大不了,聽着誇張,可本錢也高,原料都是糖蜜茶奶,掙個辛苦錢罷了。”進了自家店,陸謙說起話來謙虛很多,乍一聽還真應了他的名字。
袁霈覺得陸謙是個可交之人,名襯其人,謠言不可信。
袁霈吃了這頓甜品便與二人告辭,他還要轉路去老家縣城,只能有緣再會。
陸謙被他姨母的丫鬟叫走,宋聿和許金在集市買了一些肉菜便也回去了。離開近一月,小院青磚隱約有些變綠,潮溼的初春時節生了些綠苔,用掃帚刷過一遍,下午太陽正熱時便沒了蹤跡。
兩人都不太餓,晚飯便煮了鹹蛋青菜瘦肉粥,配許金醃的蘿蔔乾,口感脆嫩,鹹香微辣,裏頭還有青豌豆,
“先託牙行的人看鋪子和工人,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再想其他辦法吧,”宋聿說道,“這手藝不能白白浪費了,只我們兩個喫,還是有點可惜。”
當初沒有把腐乳直接賣給徐掌櫃,就是想着有朝一日有一塊自己的招牌,現在有些閒錢,是時候把這事提上日程了。
正月十七又要去書院,宋聿抽空跟牙行的人說了這事,交了一錢辛苦費,直到月底也沒個消息。
二月初陸續開始歲考,所有人鉚足勁兒背書作論,提學御史李大人正在福州府,便從福州府開始巡考,松州府的歲考定在二月二十五。
在歲考之前,各縣縣試卻已開始了,宋聿特地去了一封信,回信還沒送到,宋清文已經收拾包袱細軟來了府城,他在縣試中得了第二,還有個好消息便是周薔生了個白胖的雙兒。
“生了?”許金驚奇地說。
宋清文抑制不住地高興:“孩子鼻子像薔兒,眼睛像我,模樣十分清秀,薔兒起了小名叫週週,寓意周到圓滿。”
“既然剛有了孩子,怎麼這麼早來府城?”宋聿問道。
宋清文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家裏不太專心,祖父和父親將我趕來府城專心讀書,應對府試和院試。”
宋聿無言,“那個院子清幽安靜,你便安心讀書,我也好和叔爺交代。”
宋清文租的便是之前他們看過的院子旁邊的一間,他鄭重點頭,拿過自己的包袱掏出一個錢袋子,“堂兄,這是公中今年給你的津貼,有功名的都有,我父親老大不小了都還在領呢。”
宋家似乎是有這樣的規矩,但凡取得功名,族中便會出銀子供養。而重點培養的讀書苗子即便是沒功名,族裏每年都擔負此人的書墨錢和食糧錢。
宋聿笑道:“既是族裏心意,我便收下了。”
今晚招待宋清文,許金做了最拿手的幹蒸排骨和淡菜煎蛋,他有些遺憾:“甚麼時候周薔也一起聚一聚就好了。”
“等出了月子,我們怕也會搬到府城來,到時機會就多了。”宋清文忙道。
這幾個月功夫,許金和周圍的鄰居也互相認識了,但也沒有說得上話的知心朋友,這回周薔要來,他以後就能找周薔說說話了。
二月底松州歲考,老老少少的生員從各縣趕來府城,街道摩肩接踵,客棧全部爆滿,比去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時隔大半年,徐老先生和徐騁也輾轉回到松州,先去句琴縣洪福酒樓吃了那口想念很久的味道,訝然發現又出了幾道新菜。在松州連待幾日,要不是徐騁快趕不及歲考,徐老先生是動也不帶動的。
徐騁此番遊歷,基本無暇讀書,考出來結果如何他自己也有所預料。
出了考場見到遠處人影,他連忙追上去:“宋兄!”
宋聿回頭,詫異:“徐兄。”
徐騁的氣質與之前大不相同,身板依舊筆直,卻沒從前那麼僵硬,表情也沒那麼呆滯了。
徐騁將他們領到一處酒樓雅間,“去年匆忙離開,還未謝宋兄。”
“舉手之勞而已。”宋聿搖頭,“此行可還順利?”
“沒出甚麼大事,只有一次遇到馬匪,幸而遇到江州知府大人出行,將那羣人全部押回大牢了。”徐騁說道,說話間他的書童已經摺返,懷裏抱着一方木盒。
徐騁將木盒打開,“這是我們途中買到的一塊老沉香,託大師磨去邊角制了些香粉,還望宋兄收下,聊表心意。”
盒中是一塊木頭和兩個白瓷盞,打開的瞬間悠悠甜潤香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