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3/4)
宋聿:“……看張兄如今,肯定和傷仲永無關了。”
張溯自己也這麼覺得,這幾年有他老師的功勞,更多是他嚴於律己,有真才實學,不然再低調也是窮低調。
“宋兄小時可有詩?”張溯問道。
宋聿搖頭:“少時貪玩,比不得張兄。”
張溯理解地說:“的確少有人從讀書中找到樂趣。”
陸謙聽得不可思議,壓低聲音跟齊紀深說道:“伯勻兄跟他客氣的,他不會當真了吧?”
齊紀深道這人和徐騁怪像,不過徐騁更多是古板,沒這麼驕傲。
陸謙挑眉:“你想他了?”
“想啊,我走時他還睡覺呢,等我回去肯定要跟我發脾氣,半天不說話。”齊紀深理所應當道。
陸謙咋舌:“你們倆又睡一塊了?”
齊紀深:“怎麼說話的?那叫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陸謙心道那還不是在一張牀上睡了,說出花來也是同牀共枕。
他忽然想見阿良。
滁鹽亭實在是遠,腳都走得痠麻,幾位大人正在亭中喝茶,很多人來得比他們早。他們跟幾位大人見禮,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齊紀深懷中木盒引人注意,學政大人聽聞是自己去年欽點的案首所作,不禁起了興致,他記得此生在威盛宴作了畫,畫技的確不錯。
“齊生可願將畫取出,衆人再賞看一番?”李覓道。
齊紀深怎敢不取,兩位書童取了毛氈,將畫作貼着毛氈徐徐展開。
李覓原本不以爲意,只抱着閒來無事的意思,隨着畫卷展開,他竟忍不住從坐席上起來,湊近仔細去看每一筆筆觸。其他人視野被他擋住也不好說話。
“宋生,此乃你所畫?”李覓不可思議道。
宋聿拱手:“正是晚生所畫。”
李覓沒有說話,緩緩地走到畫卷另一邊,方纔開口道:“自有大家之風,與去年畫技不可同日而語,不過科考在即,萬事需得有個輕重緩急。”
“李大人所言極是。”某御史附和道,“既是案首,理應全力備考,擔天下民生之憂,豈能醉心詩文本畫這等消遣之物?”
衆書生眼觀鼻鼻觀心地坐着,有不少後背都開始打溼,這般敲打的話,就算不是他們親身經歷,也令他們緊張地在心裏缺省自己的答案。
宋聿不急不緩地拱手,“幸得大人教誨,學生必將勤勉考學,一如過往,不會將光陰消磨在消遣娛樂上。”
某御史還想再說,李覓袍袖一甩坐回主位,面上並未發作,心中卻已有不快。他方纔並沒有批評宋生的意思,這人曲解他的話給學生施壓也就罷了,惡人還要他來當,豈有此理。
“文會乃清流盛事,交流一二文章,結交三五知己,同爲江南士子,科考之前有一番瞭解也是好事,諸生且先喫幾杯酒。”李覓道。
衆人看來都有所準備,方纔作的詩畫,有自信之人便拿出來請在場衆人賞析,沒自信的便悄悄按下不提。
他們想得清楚,要麼出彩,要麼不出醜。
酒興正酣,到了最要緊的臨場展示,十八道桂花箋,寓意蟾宮折桂金榜題名,內含十八道題目,詩詞書畫從一不等,有心參與之人便盲抽一箋。
方纔已經夠出風頭,宋聿便並未上前,在座位上淡然喝酒。
陸謙和齊紀深各自去抽了一簽。
“清文,你不去試試嗎?”宋聿壓低聲音。
宋清文搖搖頭:“我學問尚淺,今天見識一番就好,三年之後必定一較高下。”
宋清文不妄自菲薄,也會權衡利弊,在書院讀書這幾年可算是有了心機應變的能力。
陸謙抽中的是詩江南雪,齊紀深抽中的是詩五嶽。前者最近正煩惱,後者最愛遊覽名勝風光,可算讓他們出了一把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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