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1/2)
第 72 章
回到京城甚至未來得及好好看房就要立刻走馬上任,在陸家借住幾天,全靠徐騁白日幫忙打探各處房屋信息,最終租住在東城區,一處乾淨利落的二進宅院,住處落定,宋聿便去拜訪了柳先生和齊先生。
這兩位不知爲何週轉多日,直到齊紀深回到京城,柳先生纔在東城區打開那久不見天日的宅子,隨便收拾一下,吸着揚灰就住了進去。柳家在王府街有一處御賜園子,柳先生不樂意住,把自己之前的老房子拾掇拾掇,住得安穩。
宋聿和許金去時,齊紀深和徐騁正在掃院子,倆大少爺哪幹過這個,灰塵滿天狼狽不已。
“你們往地上灑點水吧。”宋聿實在看不下去這倆人滿頭灰塵,關鍵還一點沒掃乾淨。
齊紀深連忙接過東西,柳先生也從裏頭出來了,齊先生見到許金一驚:“你們怎麼來了?伯勻你來也就罷了,怎麼把舒晏也帶來,當心身子!”
許金靦腆地笑着:“大夫說得走動走動,拜見師長我肯定是要來的,這些是閒來無事新配的醬料,還有我親手做的醃菜,都減了鹽量,這扁匣子是相公調配的原彩墨。”
柳先生捋着鬍子:“你的手藝自然極好,可千萬別累着,不過這原彩墨是何事物?”
宋聿解釋道:“便是一套顏色齊全的墨條,除去顏料原色,有些是我調配的,特地送來請先生品鑑。”
“你這孩子,竟拿了這麼多過來,難爲你和伯勻一直惦記着我們。”齊先生讓他們進去,高聲對那兩人道:“別掃了!忒難看,等會兒我自個兒掃!”
宋聿一邊走進屋裏,一邊疑惑道:“老師,他們這是……”
齊先生冷哼一聲,片刻後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紀深非要帶着那孩子搬到我們這兒住,我這是爲難爲難他們,齊家一根獨苗就這麼歪了,我氣不過。”
宋聿忍俊不禁:“我看他們掃得很快樂。”
齊先生也很無奈。
進了屋內,裏頭十分寬敞乾淨,應該是隻有外面還沒打掃乾淨,有些灰撲撲。許金剛坐下,齊先生便問起他的情況。
“大夫說脈象平穩,下了馬車我們又找了兩三個大夫看過,都沒問題,近來食慾也回來了。”宋聿說道。
“這就好,就怕人不舒服,做甚麼都提不起勁兒,心情鬱結最不好治。”齊先生顯然知道良多。
這邊說話,柳先生將宋聿等三個叫進書房,撩開袍袖坐在官帽椅上,“此次回京意義重大,伯勻與伯澧切記勿陷入任何黨爭之中,咱們這位陛下最不喜此類派系之人,那尚書學士之流陛下動刀子需思慮幾分,若你們未起勢時投靠任何一方,那就是自斷前程。”
宋聿三人對視,鄭重作揖:“學生省得。”
柳先生喝了口茶,說道:“伯勻你在翰林院掌修國史,是清貴清閒的差事,必是你的文章與聖人心中國策不謀而合才點你爲狀元,安心先在翰林院待一段時日,不必着急。”
“是。”宋聿應道。
“伯澧亦是同理。”
陸謙連忙應聲。
柳先生看了一眼:“至於紀深,既入南京禮部,君子慎獨,出不了大錯。不日便要啓程,這段時間好好陪陪你叔父,到了南京就山高路遠,南北分隔了,不過好在離你父母近些。”
“你和那位……”柳先生蹙起眉。
齊紀深連忙深深拜了一拜,“多謝叔父提點。”
柳先生看着他,半晌嘆息一聲:“罷了,只希望你別後悔。”
齊先生得知齊紀深入了南京禮部,心中亦有悵惘,卻也替他高興,只是心裏不免想起自己的孩子,若是還在,也十六歲了。
飯後,宋聿斟酌着開口:“先生,此次到北京來,可有消息麼?”
柳先生仰頭看着天,半晌,長嘆一聲:“斷了,斷了。”
“我那孩兒丟時尚小,現如今只有左手腕兩顆硃砂痣這一條線索,我日思夜想地盼着這兩顆痣別淡去,可怎麼找得到?”
尚丹公主與駙馬長住王府街,至今未有一子一女,他柳之修咒這狠毒女子的話彷彿應驗了,只是還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線索怎的斷了?”宋聿忙問。
“她將我孩兒丟給一個馬伕,那馬伕竄逃途中將孩子放在一商隊的箱子裏,可那商隊乃異國朝貢之人……”柳先生閉上眼,“我原先以爲孩子流落異國他鄉,上月這邊的下人傳消息說找到一個手有雙痣的,我們匆匆趕到,那人卻一顆痣在手腕,一顆在手心。”
鬧了一場烏龍,喜極而悲,他和風瑾所有的力氣都被耗幹了,眼見着風瑾耳邊白髮又多了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