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4/4)
年關要事頗多,《禍骨錄》第一部編成五十餘篇,共三萬七千字,小年前聖人查閱第一部,擢翰林院修撰宋聿、楊度、編修柳至、陸謙分別爲翰林院侍講、翰林院侍讀、詹事府左中允、兵部職方司主事,另有編修三人等轉任九卿正職官。
其中宋聿、楊度因連升三級一度引起討論,不過等新靖遠伯的聖旨一下來,堪稱一步登天的封賞立刻就把他們蓋過去了。楊度作爲楊子儀的旁支侄兒,不免爲人猜測,沒甚麼人注意到宋聿。
除夕夜,大雪紛飛。
一羣人苦巴巴喫完沒滋沒味的宮宴,天黑下來才裹緊斗篷抱着手爐出宮。
腳踩在雪地裏嘎吱嘎吱,宋聿掀開厚重門簾進屋時手都有些僵,北京城的冬季還是這麼刺骨。
屋子裏燒着無煙炭,許金想接過斗篷,宋聿攔住他的手:“當心涼,這上頭都是雪,容秀,抖落乾淨晾起來。”
“是。”容秀出去了,屋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宋聿在爐前將身體烤暖,坐在牀頭將手放在許金肚子上,“沒鬧你吧?”
“孩子很乖。”許金摸了摸肚子,“初五陸家貨船抵京,不知這半年是多少銀子。”
松州那邊的營收當初便已制定半年來送一次,離開這段時日不知店裏是否如常。
元日一過,宋聿又得坐幾天班,初五陸家的管事將銀子送到宋府,還送來一套畫工精湛的粉彩桃枝掛果碗,是爲祝願宋府喜得麟兒。
這半年老醬鋪子得純利六百七十兩,零售二百兩,給各大酒樓餐館供貨佔了大頭,約五成純利留待賬上取用,到他們手裏便有三百二十兩,加之多肉花坊二百多兩、陸家瓷行分成八百一十四兩三分,庫房半年來消耗的銀子一下子又漲滿了。
許金鬆了口氣,宋聿晚上回來得知錢的數額,便道:“看來拿到海上商號後陸家瓷器賣得極爲不錯。”
“花坊那邊也有好消息,最近新得一品種,小五將它取名爲冰燈,給我們送來幾盆,花坊賣十兩,行商將它從江南帶至京城,轉手賣三十兩,”許金說,“我想着就讓他們賣吧,反正養不活之後還得來花坊再買。”
宋聿也聽到消息,“有人買的都死了十幾盆了,花坊有鬧事的嗎?”
“沒有,”許金搖頭,“鋪子裏放着很多盆,都好好的,他們買走自己養死了,囑咐也不聽,每日澆那麼多水,雖說我們沒張揚,都知道是京城官員的夫郎手下的鋪子,不敢來鬧事。”
不是沒有花匠將他們的多肉育種繁殖,長出來雖然有幾分像,卻不如花坊精心養護的那些喜人,且花坊用的小花盆子都是從陸家單獨開窯定製,每一朵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品,江南士族收送禮品只認他們花坊。
“那就好,有鬧事的掌櫃應當會報官處理,身正不怕影子斜。”宋聿扶着他坐下。
許金身體沉重,宋聿便讓他別再想那些瑣事,他們走時安排了好了人手,周薔和叔母也會不時看護,若有事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元宵休沐十天,藉此機會佈置好了孩子的房間,每樣傢俱都是無香木打造,陽光充足格局通透,請來的乳母是個二十八九歲的女人,爲人老實。
雙兒雖然會泌乳,孩子喫兩口就沒了,要麼用米粥畜奶,要麼請乳母。
許金近來時常感覺胸口脹痛,摸上去像揣着兩個硬桃核,他自己揉了好幾天,就是揉不開乳孔,又疼又漲。
宋聿發現時,少年躲在牀帳裏情緒上頭,自己把自己氣哭了。
他連忙輕輕地把人翻過來摟在懷裏:“怎麼了?肚子難受嗎?還是腿抽筋了?”
許金低頭沒看他,抹了把眼淚,“……疼。”
“哪裏疼?”宋聿忙問。
他順着許金的視線低頭,衣襟本就不整齊,宋聿一番動作,衣領更加敞開,胸前兩塊皮膚紅彤彤的,像被虐待狠了,微微鼓起,嫩生生晃動,像藏兩個扁扁的湯包。
“……這兒疼?”宋聿輕輕地碰了一下。
阿許埋頭進他懷裏,耳垂紅如石榴。
宋聿有這個準備,但沒想到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