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1/4)
第 76 章
日子過得很慢。
這南國國公夫人膝下僅有一子,尚未娶妻,曾直言想見見傳言中玉雪可愛的宋家小兒郎。
宋聿回京在即,特地來信讓許金多多注意,儘量不要出門。南國公夫人此番代貴妃相邀,許金卻不得不去。設宴宮中,朝廷命婦盡皆前往,馬車軲轆聲響接連不斷。
宮門前衆人都需下車步行,許金剛下馬車便被一道聲音叫住。
“宋夫郎!真是許久不見了。”
許金回頭,見禮道:“劉夫郎,今日真是好巧。”
“是啊,我們真有緣分,走吧,一起進去,正好說說話。”
此人乃另一名虞衡司郎中劉成的夫郎,兩人家裏男人官職相同,自然而然便認識了。
話沒說兩句,劉夫郎問起宋聿:“宋大人是不是快回來了?你們夫夫一直蜜裏調油,這番分別想必很不好受。”
宋聿的性子在朝廷是出了名的古怪,看他凡事笑呵呵,說不行的事就是不行,說不幹就不幹,聖人的命令他倒完成得很好,朝後屢屢被留下議事。
此番若是涼州事成,西北邊軍必將壯大,不光能解決西羌北戎,大燕疆域說不定能再擴一擴,恢復前前前朝大周的幅員遼闊。
到時候論功行賞,頭一個就是宋聿和他手底下那羣埋頭苦幹的農人、匠人。
兩人閒聊了些,說話間抵達貴妃設宴的御花園一角,盛夏蟬鳴,湖光山色,水面清風吹散了暑氣,涼亭輕紗慢舞,貴妃還真是安排了個好地界。
“宋夫郎。”南國公夫人第一時間看到了許金,眉頭不免皺起,“本想看看宋家美名遠揚的大郎,沒成想無緣了。”
許金行了一禮:“見過貴妃娘娘、南公夫人,小兒前日暴雨時着了涼,我日夜不休照顧兩日,纔將將退去燒熱,還咳嗽不停,實在是怕驚擾貴妃和諸位夫人、夫郎。”
南國公夫人眉頭舒展,信了他的話,前日暴雨的確猛烈,她說道:“倒是我心急了,日後有的是機會。”
貴妃膝下無子,自然不愛聽別人嘮孩子,尤其還是男娃娃,她面色不虞,旁人也就不再提起。
容秀跟着許金也算見過世面,畢竟太子殿下都曾離他只有不到十尺,他靜默地站在許金身後,低眉垂眼,心裏卻道這貴妃架子比太子殿下大多了。
上月女官南宮大人暴斃,聖人命貴妃娘娘執掌六宮,其實也沒甚麼可執掌的,宮外的太妃死得只剩下一個,常伴青燈古佛。
宮內只有一位淑妃,又是個閉門不出的,貴妃接過鳳印發現根本沒有宮妃需要她管,管宮女太監她又不感興趣,只能把朝廷命婦叫進來找樂子。
雖是後宅宴會,也免不了詩詞歌賦、投壺打牌,許金不會打牌,其餘倒是能參與一二。
喝了些席上薄酒,他有些頭暈,靠在廊柱上半閉着眼。
“瞧,宋夫郎莫不是醉了?”
許金睜開眼,連忙告罪。
貴妃無所謂地擺擺手,“既然如此,送宋夫郎到偏殿歇着吧。”
許金心中詫異:“多謝娘娘,只是我酒醉不深,吹吹風便好了,不能擾了諸位雅興。”
貴妃笑了一聲:“不妨事,去歇歇吧。”
“來人,送宋夫郎去偏殿。”
眼見着來了兩個太監就要近他身,許金爲難地退後,“我自己走便成,正好醒醒酒。”
亭中衆人看着他們離去,面色雖然平靜,卻已經沒了剛纔玩笑閒談的興致,各自心裏揣着事。
貴妃這明擺是要整宋夫郎,手段也太低劣了,但很有用。
貴妃母家姓孫,哥哥乃是襲爵永寧侯,又是內閣大學士,擺弄區區一個五品官的夫郎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們正各懷心事,突然見一個小太監跑進園子,朝貴妃行禮,又朝各位命婦躬身,問道:“娘娘,不知宋夫郎可在您宴上?”
貴妃知道此人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心中劃過一絲不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