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跳 (2/3)
許徐的臉又紅了,訥訥地點點頭,說不出話來,心裏卻悄悄盤算:明天一早,一定要早起給顧時凜做早餐,就做他愛喫的粥和小點心,好好謝謝他。
兩人起身離開私廚,晚風帶着幾分涼意,拂過許徐的脖頸,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顧時凜見狀,下意識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許徐肩上。
外套上還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許徐愣了愣,想推辭,卻被顧時凜按住肩膀:“夜裏涼,披着吧,別感冒了。”外套很寬大,裹在許徐身上,暖暖的,安全感十足。他沒再推辭,乖乖披着外套,腳步放輕,跟在顧時凜身後。
顧時凜先走到車旁,打開車門正要讓許徐先上車,巷口忽然衝過來一個騎着兒童賽車的小孩兒,速度極快。
小巷本就狹窄,根本沒多餘躲閃的空間,眼看小孩兒剎不住車要撞過來,反應慢半拍的許徐瞬間僵在了原地,眼神裏滿是慌亂。
情急之下,顧時凜大步上前,攥着許徐的手腕用力一拉,將人緊緊往自己懷裏帶。
許徐被這股力道拽得踉蹌,額頭結結實實撞進顧時凜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着濃郁的雪松香,嚇得失聲輕 “唔” 了一聲。
小孩兒從許徐身後疾馳飛過,帶起一陣風。
顧時凜溫熱的手掌還覆在許徐的手腕上,力道帶着後怕的收緊,又很快放輕。
許徐從他懷裏擡起頭,眸中覆着一層淡淡的水汽,澄淨得像個懵懂的孩子,眼睛睜得大大的望着顧時凜,表情懵懵的,連睫毛都在輕輕顫。
某個瞬間,他後知後覺聽到自己狂烈的心跳聲,“咚咚咚” 撞着胸腔,又重又急,吵得他忘了呼吸。
大概是太久沒跟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連指尖都跟着發燙。
顧時凜先回過神,怕攥疼他的手腕,鬆開時下意識揉了揉他泛紅的腕間,再輕輕把人扶開,手臂穩穩攬着他的肩膀,俯身仔細打量他的額頭、手臂,語氣帶着難掩的關心:“有沒有撞疼?哪裏擦傷了?”
許徐機械地搖頭,聲音還有點發懵,軟乎乎的:“沒…… 沒有,我…… 沒事。”
這時老陳也連忙下車,站在一側觀察着顧時凜的神色,臉上帶着幾分慌張。
顧時凜冷冷掃了他一眼,眼神裏帶着叮囑,老陳立刻心領神會——
這是讓他去處理後續,杜絕再出現這樣的危險。
三人陸續上車,車廂裏一時安靜下來。
顧時凜靠在椅背上,眉頭微蹙,一路沉默不語,心底還殘留着剛纔的後怕。
許徐撓了撓頭,察覺到氣氛的沉悶,主動打破沉默,看向前排的老陳,眼神裏滿是真誠:“叔叔……,您是不是…… 還沒有喫飯?您喜歡喫…… 甚麼,一會兒…… 我幫您…… 去買點。”
老陳愣了愣,萬萬沒想到許徐會突然關心自己。
他跟着顧時凜多年,始終不清楚老闆爲何忽然對這個慢半拍的年輕人格外上心,也不知道許徐有甚麼背景,可相處下來,他早發現許徐是個難得的單純之人。
至少在他給顧時凜開車的這幾年,老闆身邊從未有過這樣的人——
他們大多體面得體,嘴甜會來事,心思活絡又精明,說話做事總繞着彎,他常常聽得一頭霧水。
可從來沒人會主動跟他搭話,更沒人會在下午一點,惦記着他有沒有喫午飯,甚至要給他買飯。
他不過是個底層司機,是顧總身邊不起眼的隱形人,這般直白的關心對他來說太過奢侈。
在旁人眼裏,他的作用不過是開好車,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黏在顧時凜身上,從無例外。
可許徐不同,他眼裏能看見這些被忽略的人和事。
老陳笑得格外和藹,語氣也軟了幾分:“謝謝你的關心。剛纔你跟顧總在喫飯時,顧總也給我訂了位子,我已經喫過了。”
顧總向來體恤下屬,跟着他做事從不會受苛待,這是顧總的格局,可許徐的關心,是平等的在意,終究是不一樣的。
許徐轉頭看向身側的顧時凜,心裏悄悄想:原來他這麼周到,連身邊人的溫飽都顧及到了。
車子很快抵達別墅,顧時凜率先下車,想起快快,轉頭對許徐說:“我帶你去看看快快,恆溫箱我已經調試過溫度,應該很合適。”
兩人走到次臥,快快正趴在曬背石上,慢悠悠地爬着,精神頭十足,看到有人來,還慢吞吞擡了擡頭。
顧時凜蹲下身,指尖輕點恆溫箱的玻璃,跟許徐細細叮囑:“別墅裏溫度恆定,恆溫箱不用調太高,要是晚上你發現它不對勁,隨時喊我,我房間就在你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