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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草莓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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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吻

晚上九點,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而亮。

顧時凜下班回到家,身上帶着淡淡的酒氣,不是酩酊大醉的濃烈,而是微醺的慵懶,可週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眉峯緊蹙,下頜線繃得筆直,連指尖都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連向來遲鈍的許徐,都一眼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許徐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裏還攥着半個抱枕,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抱枕起身,快步走進廚房。

他以爲顧時凜是工作太累、壓力太大,心底悄悄犯嘀咕:他每天都要忙到這麼晚,太辛苦了。

心底的在意悄悄落在眼底,他只想做點甚麼讓顧時凜能舒服一點。

許徐忽然想起李阿姨下午買回來的草莓,又大又紅潤,顆顆飽滿。

他走向廚房,從盒子裏小心翼翼地挑了幾顆最紅最甜的,放在清水下輕輕沖洗,生怕把嬌嫩的果肉洗爛,連指尖都沾了細碎的水珠。

另一邊,顧時凜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酒氣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臉色染着一層微醺的淡紅,微閉着眼靠在沙發背上,眉頭依舊微蹙,顯然,心底的煩躁並未散去,只是在強裝平靜。

許徐洗好草莓,用乾淨的紙巾輕輕擦去表面的水珠,忍不住拿起一顆放進嘴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甜而不膩,果然好喫。

他眉眼彎了彎,端着裝草莓的白瓷盤,慢慢走向沙發,輕輕坐在顧時凜身旁,刻意留出一點距離,又怕他夠不到,於是微微側身,伸出手,將盤子遞到顧時凜面前,語氣軟軟的:“你喫......草莓,很......甜。”

顧時凜睜開眼,目光落在許徐沾着水珠的指尖上,又移到他含笑的眉眼,心底的煩躁稍稍散去,伸手拿起一顆草莓,指尖不經意間碰到許徐的指尖,兩人都微微一頓。

他沒喫,反而擡手,將草莓往許徐嘴邊遞去。

許徐正往桌邊放裝着草莓的瓷盤,沒注意到顧時凜的動作,反應慢了半拍,聽到動靜才慢慢轉頭,草莓已經輕輕懟到了他的鼻尖,冰涼的水珠蹭在鼻尖和臉頰上,微微發癢,他下意識地縮了縮鼻子,眼底泛起一點水光。

顧時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擡手,想幫他擦掉臉頰上的水珠,指尖還沒碰到他的皮膚,許徐就調皮地“反擊”——他微微仰頭,張嘴就想咬那顆草莓,可性子慢,預判錯了距離,沒咬到草莓,反而輕輕含住了顧時凜的指尖。

溫熱溼軟的觸感瞬間包裹住指尖,酥酥麻麻的電流,順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臟,顧時凜的心跳驟然變得擂鼓般劇烈,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放輕了,眼底的醉意瞬間翻湧上來,蓋過了所有的剋制。

許徐也徹底懵了,眼睛猛地睜大,嘴裏還含着顧時凜的指尖,連呼吸都忘了,眼底滿是茫然,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電光火石間,顧時凜的理智徹底崩塌——微醺的醉意上湧,眼前是許徐水汪汪、蒙着一層霧氣的眼睛,白嫩的臉頰泛着淡淡的粉,脣角還沾着一點晶瑩的草莓汁,誘人得很。

白天所有的剋制、所有的隱忍,還有心底翻湧的、快要藏不住的強烈佔有慾,在此刻徹底將他吞噬,他再也不想忍了。

行動比大腦快了一步,顧時凜順勢伸出另一隻手,輕輕釦住許徐的後腦勺,力道不算重,卻帶着不容掙脫的溫柔,緩緩將他拉近,然後,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指尖,將脣覆了上去,精準地粘貼他沾着草莓汁的脣角。

許徐的眼睛猛地瞪大,大腦瞬間死機,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十秒,才慢吞吞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着,像振翅欲飛的蝶翼,臉頰瞬間紅透,比盤子裏熟透的草莓還要嬌豔。

他渾身僵硬,胸口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從來沒有跟人接過吻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呼吸,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原本,顧時凜只是想淺嘗輒止,只想觸碰一下他誘人的脣角,可當脣瓣真正粘貼的那一刻,草莓的清甜香氣,裹着許徐身上獨有的、淡淡的奶香味,一點點鑽進他的嘴裏,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剋制。

他不受控制地微微張口,輕輕含住許徐柔軟的脣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細細品嚐着脣瓣上的草莓甜香,指尖依舊輕輕釦着他的後腦勺,不肯鬆開,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溫柔,刻進骨子裏。

許徐被吻得渾身僵硬,胸口憋得發慌,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終於忍不住,伸出小手,輕輕推了推顧時凜的胸膛。

這一推,像是一盆冷水,澆醒了沉迷其中的顧時凜——他本來就沒喝醉,外面應酬只少喝了兩口,不過是微醺,此刻被許徐一推,瞬間徹底清醒,理智回籠,只剩下深深的懊惱。

顧時凜看着許徐像只受驚的小鹿,慌慌張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低着頭,快步跑上二樓,連腳步都有些踉蹌,心底的懊惱更甚。

他懊惱地閉了閉眼,擡手按了按眉心,滿心都是自責——他怎麼就沒控制住自己?怎麼能這麼衝動?嚇到許徐了怎麼辦?萬一他像躲避陳昊一樣,躲着自己怎麼辦?他不敢多想,立刻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腳步急切,生怕許徐會徹底躲起來。

許徐跑回自己的房間,反手虛掩上門,後背緊緊靠着門板,慢慢滑坐在地板上,雙手緊緊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不是被嚇到了,更多的是被自己剛纔的心跳聲震到了——那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耳朵裏嗡嗡作響,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幾乎要將他的耳朵震碎。

他從來沒有跟人接過吻,不知道該怎麼呼吸,剛纔被顧時凜吻着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僵硬,胸口憋得發慌,若不是及時推開他,恐怕真的會因爲憋氣暈過去。

許徐的臉頰依舊滾燙,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脣角,那裏似乎還殘留着顧時凜的溫度,還有草莓的清甜。

他滿心疑惑,不明白顧時凜爲甚麼要親他——明明他們是好朋友,明明顧時凜說只是把他當弟弟。

他更不明白自己的反應,爲甚麼心跳會那麼快?爲甚麼被親的時候,沒有討厭,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心裏有隻小鼓,一直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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