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答 （1/2）

回答

許徐徹底懵了，像是被顧時凜那句“跟我在一起，好不好？”砸得大腦空白，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擡着溼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顧時凜，眼眶還帶着剛醒的微紅，大腦卻在努力地、飛速地運轉着——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快地去思考一件事。

他喃喃地在心裏琢磨——

顧時凜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可是，顧時凜會記得我喜歡喝草莓牛奶，每次都買常溫的。

會在我難過的時候，給我甜甜的兔子糖，幫我剝開糖紙。

會在打雷的夜晚，不嫌棄我膽小，陪着我睡覺，拍着我的後背安撫我。

會在我暈倒的時候，那麼着急，那麼害怕，哭得像個孩子……

許徐的思緒慢慢飄遠，想起陳昊當初跟他說“喜歡”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抗拒，是害怕，下意識地想躲開，想立刻消失在陳昊面前，連碰一下都覺得不舒服。

可顧時凜不一樣——每次顧時凜碰他，哪怕只是輕輕擦過指尖、揉一揉他的頭髮，他的心臟都會砰砰亂跳，跳得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連耳根都會悄悄泛紅。

他不僅不討厭，還忍不住地想再靠近一點，想貼着他的胳膊，想窩在他的懷裏，那種暖暖的、安心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偷偷期待，期待下一次的觸碰，期待顧時凜再對他好一點。

這種……這種心跳加速、想靠近、想一直陪着他的感覺……難道……就是顧時凜說的，喜歡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病房裏只剩下儀器滴答作響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顧時凜的心上。

他的心臟緊緊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裏全是冷汗，指尖微微顫抖着，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死死盯着許徐的眼睛，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哪怕是一絲猶豫、一絲抗拒，都能讓他瞬間潰不成軍。

許徐就那樣靜靜地看着他，認真地思考了整整一分鐘——這一分鐘，在平時對習慣了快節奏的顧時凜來說，不過是眨眨眼、緩一緩的功夫，可在這一刻，卻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而對習慣了慢吞吞的許徐來說，這已經是拼盡全力的“光速思考”，是他第一次，這麼快地去回應一個人的心意。

許徐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像是終於想明白了甚麼，然後慢吞吞地擡起手，指尖帶着剛醒的微涼，輕輕蹭了蹭顧時凜的臉頰，一點點擦掉他臉上未乾的淚水。

擦完眼淚，他的手指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輕輕勾了勾顧時凜的小指，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甚麼。

隨後，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極慢極慢的微笑，弧度很小，卻很真切，眼底還帶着未散的懵懂，語速依舊慢吞吞的，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好……吧。”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語氣裏帶着一絲小小的忐忑，又藏着一絲單純的坦誠：“但我……喫得多，會……會花很多錢買喫的。”

顧時凜根本等不及他說完最後一句話，聽到那句“好吧”的瞬間，所有的緊張、忐忑、隱忍，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幾乎是踉蹌着俯身，伸手扣住許徐的後腦勺，想要狠狠吻住那張總是慢吞吞說話、軟乎乎的嘴——可就在脣瓣即將相觸的瞬間，他又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怕弄疼剛醒、身體還虛弱的許徐，怕嚇到這個剛願意接納他的小傢伙。

他太想親許徐了。

從很早之前，從他喝醉那次，從他身上總是散發着若有似無的牛奶香。

可那時的他，沒有正當的理由。

更怕自己太過急切，嚇到這個膽小又慢吞吞的小傢伙，讓他從此以後躲着自己、遠離自己，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連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那次草莓吻後，只能找個蹩腳的藉口撒謊搪塞。

而此刻，他們在一起了。

他終於有了正當的理由，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親他，終於可以把這個小心翼翼護在心底的小傢伙，好好抱在懷裏、親一親他的脣角。

即使是在滿是消毒水味的醫院，許徐身上也依舊縈繞着一股清淡的牛奶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體溫，乾淨又溫柔，莫名地讓顧時凜着迷，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吻得更深、更久。

他的吻，帶着隱忍已久的渴望，帶着小心翼翼的溫柔，一點點加深，一點點沉溺，彷彿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偏愛，都融進這個吻裏。

一吻結束，顧時凜微微退開，看着懷裏的許徐——他暈乎乎的，眼神渙散，臉頰紅得像個熟透的蝦子，連耳根、脖頸都泛着淡淡的紅暈，嘴脣被吻得微微泛紅、有些發脹。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輕輕摸着自己的嘴脣，指尖微微顫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絲茫然和無措：“……你……你怎麼……突然親我……”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挑眉輕笑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像是品嚐到了世界上最甜、最珍貴的果子，連眼底的紅血絲，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重新扣住許徐的後腦勺，輕輕一帶，脣瓣又覆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那麼急切，先是淺淺地嚐了一口，像是在適應他的柔軟，然後親着親着，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往裏探。

隨後，他微微側頭，湊在許徐的耳邊，聲音帶着剛吻過的啞音，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誘惑，溫柔得能化出水來：“寶貝，張嘴。”許徐被他低沉又溫柔的聲調逗得滿臉脹紅，腦子嗡嗡作響，渾身都泛起淡淡的熱氣，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卻下意識地想聽從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