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同牀共枕 (3/3)
直到被顧時凜抱進他的房間,許徐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顧時凜說的“難受”,根本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底那股難以壓制的悸動與渴望。
顧時凜輕手輕腳地把許徐放在自己柔軟的大牀上,轉身去換了套寬鬆的家居服,又快步走到隔壁許徐的房間,拿了一套他平時穿的家居服,回到房間遞給許徐。
他伸手想幫許徐換衣服,指腹剛碰到許徐微涼的肌膚,就燙得許徐微微一顫——顧時凜的指尖滾燙灼人,帶着他難以掩飾的燥熱。
許徐連忙擡眸,看着他,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羞澀:“我......我自己來。”顧時凜的手指猛地一頓,喉間輕輕滾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猩紅,連忙收回手,任由許徐自己換衣服——他的指尖還殘留着許徐肌膚的溫熱與細膩,再碰下去,他怕自己繃不住心底的渴望與剋制,會嚇到懷裏這個敏感怯懦的小人兒,他捨不得。
換好家居服的許徐,僵硬地躺在牀上,雙手放在身側,腰背挺得筆直,一本正經的模樣,像一具緊繃的木乃伊,顯得格外可愛。
顧時凜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走到牀邊躺下後,一把就把許徐撈進了自己懷裏,手臂緊緊環着他的腰,不讓他亂動。
許徐下意識地背對着顧時凜,弓着腰側躺着,身體依舊緊繃。
一陣濃重的疲憊感忽然朝顧時凜襲來——這幾天許徐住院,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牀邊,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神經一直緊繃着,此刻擁着許徐,心底的安全感襲來,睏意也隨之翻湧。
他只想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擁着許徐,好好睡一覺。
可許徐卻一點也不困——這幾天在醫院,他睡了足夠多的覺,再加上剛喫完東西,精神格外好,根本沒有睡意。
而且他平時習慣了裸睡,現在穿着家居服,渾身都覺得束縛、不自在,便一邊努力逼着自己閉上眼睛,一邊輕輕從顧時凜的懷裏掙出來,在牀上小心翼翼地翻來覆去,小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吵醒身邊已經有睏意的顧時凜。
可顧時凜並沒有睡着,心底的渴望與身體的燥熱,早已壓倒了那點睏意,他的身體在叫囂着,每一次許徐的微動,都在挑撥着他緊繃的神經。
“睡不着?”顧時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又沙啞,邊問,邊伸手再次把許徐撈進懷裏,抱得更緊了。
“嗯......”許徐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阿慢。”顧時凜輕聲喊他的名字,語氣裏帶着幾分剋制的沙啞,“你再亂動,就要把我惹火了,懂嗎?”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又極具磁性,在窗外模糊的雨聲和安靜的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直直鑽進許徐的耳朵裏。
許徐渾身一震,瞬間僵住不動——他剛纔確實感受到了顧時凜身體的變化,滾燙的溫度通過薄薄的家居服傳過來,讓他也有些心慌。
可他穿着衣服實在睡不着,以爲動來動去換個姿勢能舒服一點,沒想到,卻一點點磨滅了顧時凜的耐性。
顧時凜太想了,想把懷裏的人緊緊擁着,想褪去所有的隔閡,可他也太怕了——怕自己的衝動嚇到許徐,怕自己的貪婪傷害到這個敏感的小人兒。
權衡再三,他只能拼命收斂心底的渴望,死死壓制着身體的悸動,任由睏意與渴望在心底反覆拉扯。
這次,許徐沒有再背對着顧時凜,而是乖乖地轉過身,趴在他的胸膛上,臉頰貼着溫熱的肌膚,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裏莫名多了一份安全感,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顧時凜低頭看着懷裏的人,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睡不着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好嗎?”許徐輕輕點了點頭,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顧時凜便輕聲講了起來,講的都是些簡單又溫暖的童話故事——狼和七隻小羊、小紅帽、小兔子乖乖、狐貍和烏鴉,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輕柔的晚風,一點點安撫着許徐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許徐終於抵不住睏意,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而輕柔。顧時凜看着昏暗的牀頭燈光下,許徐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垂着,像蝶翼一樣,臉頰軟乎乎的,嘴角還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甚麼甜甜的夢。
他的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全是溫柔與珍視,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起來。
他指尖輕輕摩挲着懷中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生怕碰疼他,又輕輕捏了捏那軟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隨後,低頭在他的脣上印下一個極輕、極虔誠的吻,溫柔得不像話。
做完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懷裏的人,然後快步走向浴室——心底的渴望依舊在叫囂,身體的滾燙也難以壓制,他必須用冷水,一遍遍澆洗自己,徹底澆滅這份快要失控的悸動。
可顧時凜自己也不清楚,他還能忍多久。
他一向對自己極度自控,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甚麼能讓他失控,可在許徐面前,所有的底線、所有的自控力,都在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自從遇見許徐,他所有的篤定與把握,都被心底洶湧的渴望徹底擊潰——這一次,他徹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一步步沉淪在對許徐的愛意裏,心甘情願,又無能爲力,只想就這樣,一直守着懷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