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 (2/3)
剛好,趙朗叫的車到了。
從餐廳到Wallingford,十幾分鐘的路程因爲堵車他們愣是走了四十多分鐘,加上下雨沒有開車窗,到公寓樓下時,邊敘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頭痛欲裂。
他匆匆和趙朗打一聲招呼,闊步走進電梯,靠在扶手上微微躬身,以緩解自己的不適。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一雙手忽地探進來。
邊敘本能地擡起頭,一下子撞上許知寒探究的眼神。
雙方都愣了一秒。
旋即,邊敘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看許知寒站在門口糾結了一會,最後還是走到他面前,轉身按下數字“7”。
隨着電梯門關閉,狹小的空間裏便只剩下他們兩人,其間瀰漫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冷意。
邊敘站在換了一身休閒裝的許知寒身後,盯着他白皙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
他原以爲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不管是他還是許知寒,總有一個人會說些甚麼,可許知寒沒有,而他在這樣的環境下只覺得無所適從,不知從何開口。
叮——
電梯門打開,許知寒手插在口袋裏,頓了兩下,沒有回頭。
然而,在他踏出電梯的一瞬間,邊敘猛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找了你好久,不打算打個招呼嗎?”
邊敘聲音有些沙啞,又有些委屈,許知寒嗅到周圍空氣中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檀木香,不由得攥緊拳頭,被手裏的東西硌得生疼:“你喝多了,邊……博士。”
邊博士。
邊敘聽到這個稱呼,心裏瞬時涼了半截。
他緩緩抽回拉着許知寒的胳膊,邁出電梯,轉身面對着許知寒,從嘴角勾起一絲苦澀:“邊博士……許知寒,你是覺得,用這樣生疏的稱呼,能抹去我十七歲那年的回憶,是嗎?”
邊敘歪頭看着許知寒,希望他說些甚麼。
可回應給他的,只有良久的沉默。
片刻,許知寒擡起頭:“所以,你能忘了嗎?”
“怎麼可……”
“能”字還沒說出口,邊敘擡眼看到許知寒眼中滿是淡漠與疏離,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隔離——他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將沒有說完的話卡在喉嚨,化成一道沉重的質問:“你希望我忘掉,是嗎?”
許知寒沒有回答。
“爲甚麼?”
久久的沉默擊在心口,邊敘感覺自己的心沉了下來,他怔在原地,茫然失措。
把那段回憶放在心上的只有他嗎?
久久溺在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裏的只有他嗎?
可明明當年先邁出那一步的人是許知寒!
“爲甚麼?”許知寒輕嘲着重複了一遍邊敘的問題,擡眼之間他的目光如一道刀鋒閃過,“邊敘,十年了,不該忘嗎?”
“那十年了,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爲甚麼突然消失,爲甚麼不告而別,這些年去了哪裏……”
“有必要嗎?”許知寒反問着打斷他,將目光移到邊敘的右手上,無名指上古銅色的戒指色調暗沉,卻刺得他眼睛疼,“反正你都把戒指戴上了,何必糾結之前的事情呢?”
邊敘的臉色微微一變,抽回那隻手,壓低了眉峯,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你不認得這枚戒指?”
“我爲甚麼會認識你和你對象的戒指?”
邊敘側眼看着許知寒,臉上寫滿了懷疑,可許知寒回答得乾脆,眼裏沒有半分波瀾——難道是他猜錯了?
這戒指難道不是許知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