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隱瞞 (3/4)
邊敘見狀,不由得停下腳步,抽了下嘴角:“甚麼表情?”
許知寒背身坐下,垂眸道:“我以爲會是趙朗。”
“本來確實應該是他處理這件事。”邊敘不緊不慢地在許知寒對面坐下,拎起圓几上的紫砂壺,注入手邊的白瓷杯。
“但因爲是我,所以你來了。”許知寒接過邊敘遞來的茶杯,替他補完了沒說的話。
還不如讓趙朗來呢。
許知寒腹誹一句,沒再往臉上堆剛剛的假笑:“那就說正題吧,我想換組。”
“給我個理由。”
“我和你說過了,我跟沈言研究生是同門,做實驗時配合的更好。”
“所以你會爲了方便實驗來我這個你避之不及的人組裏?”邊敘頓了頓,看着被打斷之後略顯無措的許知寒,加重了語氣,“許知寒,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邊敘的氣場很強。
十年前許知寒還沒甚麼感覺,但不知道是經過了十年錘鍊,還是邊敘有意壓着他,總而言之許知寒確實感受到了來自邊敘身上的、前所未有的壓迫。
到底是邊承天的兒子。
但他當年連邊承天都敢反駁,還怕邊敘嗎?
許知寒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一個理由,而我給你了。”
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賴。
邊敘指尖抵在眉心,不容置疑道:“抱歉,我不接受。”
“許知寒,如果你是來應付我的,就回去吧。我沒指望從你嘴裏聽‘爲了我’之類的話,但我也不想聽你這種毫無誠意的敷衍。”
空氣凝滯。
邊敘微微躬身,手指輕叩茶杯。
辦公室鐘錶上的秒針轉了兩圈,許知寒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
想跟他耗嗎?
那也成,反正是在他辦公室。
邊敘放下茶杯,起身朝辦公桌走去,忽地聽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寧願耗着也不答應我,”許知寒站起身來,盯着邊敘的背影,一字一句問道,“邊敘,你是不想和我一組,還是不想我和沈言一組?”
許知寒的話不偏不倚地落入耳中,邊敘一下子怔在原地,再挪動不了半分。
許知寒就是許知寒,即便隔了十年,也能一語中的,直擊他有意無意在避開的東西。
許知寒悠悠走到他面前,靠在辦公桌上,儼然成了兩人之中的上位者:“如果是後者的話,我解釋過了,如果是前者的話,爲甚麼?”
邊敘避開他的目光:“爲了立你口中那個薄情寡義的人設,這個理由足夠嗎?”
這下喫癟的成了許知寒。
看他僵在原地,瞳孔裏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刺痛,邊敘到底於心不忍,鬆了口:“你想和沈言在一組的話,我可以把他調到你們組……”
“邊敘,是我要換組,不是沈言。”
得,自己就不該心軟。
卻又聽許知寒問:“你這麼不想和我在一個組,是有甚麼不想我知道的事嗎?”
聞言,邊敘眸光微微一沉,不過須臾,他輕笑一聲,一步一步湊近許知寒,在他身側停下。
淡淡的檀木香飄逸在四周,許知寒扶着桌沿的手微微顫動,被邊敘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