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試探 (2/3)
許知寒追問道:“那你抽菸是爲甚麼?”
“沒甚麼理由,想抽就抽了。”邊敘故作輕鬆,看向許知寒,“許知寒,你確定要一直追問我,而不去欣賞一下西雅圖的夜景嗎?”
這是要轉移話題的意思。
但即便他不說,許知寒也能猜到,他學會抽菸。多半還是因爲十年前自己的離開。
到底又一次對不起他。
西雅圖今天難得沒有下雨,一輪不怎麼圓的月亮卻始終躲在雲後,虛無而縹緲。
許知寒看着華燈初上的天際線,忽然輕聲開口:“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爲甚麼是西雅圖?”
邊敘正拉開一罐飲料,動作微頓:“甚麼?”
“我一直以爲你會去蘇黎世學藝術——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不問你爲甚麼沒有去學藝術而學了生物工程,只是,美國生物工程最好的學校也並不在西雅圖,你當初爲甚麼選了這裏?”
“嗤”的一聲,氣泡輕響。邊敘把手中的飲料遞給許知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開口:“如果我說我來之前去盤龍廟算了一卦,你信嗎?”
許知寒接過,輕輕嚥了一口,聲音平淡無波:“你說過,你不信鬼神。”
“我是不信啊……”邊敘拉長了語調,忽地沉下目光,壓低了聲音,“尤其是,我在祈福牌上寫下的東西並沒有如願時,我就更不信了。”
莫失莫離,所念皆成。
偏偏他離開了。
身無病,心無憂,四時安。
偏偏就是拿不起畫筆了。
其實許知寒寫下的願望,也沒實現——當然如果那個願望包括了他的話。
邊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口的護腕,別過頭。
只見許知寒一動不動地看着望向遠方,明顯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刻意在迴避他。
邊敘卻不在意,他放輕了聲音,又極其認真:“可那道士說來西雅圖能再遇見你,所以,我就來了。”
許知寒終於扭頭看向他:“你就不怕那道士是騙子?”
“無所謂。不過賭一次而已,而且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不是嗎?”
確實是。
許知寒勾了下脣,舉起手中的飲料,回之一個“大度”的笑:“那我還得恭喜你。”
“那倒也不用。”
話雖如此,邊敘依舊舉起了自己的飲料,“啪”的一聲,碰上許知寒手裏的瓶罐。
就在這時,一枚光點叫囂着劃破夜幕,升至頂點,轟然綻放。
邊敘擡頭,輕嘆:“怎麼樣,西雅圖的煙花,也不錯吧。”
“但對我來說,十年前的那場煙花,是我看過的,最美的煙花。”
十年前,復城國際,春節,煙花。
沒想到許知寒主動提及十年前的事,邊敘微微一怔,扭頭看向許知寒。
許知寒依然擡頭望向遠方,暮色之中,煙花在他眼中綻放,繽紛而絢麗。
邊敘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下。
他灼熱的目光似乎過於集中,終於引起許知寒的注意。
許知寒回過頭,毫不避諱地迎上邊敘的視線,深邃的瞳孔似是要攝走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