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惶惑 (2/3)
不確定許知寒有沒有從紅場那邊回來,邊敘下樓前先給他打了個電話,確認他在一樓咖啡廳,邊敘才下樓,把人帶來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就見張靖站起身,伸出右手。
許知寒握住那隻手:“張教授你好,我是許知寒。”
“你好你好,坐。”
邊敘輕輕關上門,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咖啡,默默退到角落坐下。
張靖和許知寒寒暄了一會兒,無非就是研究方向和本碩博經驗,終於,邊敘聽到了自己拜託張靖問的問題——
“小許這是第一次來西雅圖嗎,之前有沒有甚麼項目和這邊合作過,在這邊有沒有甚麼其他認識的人?”
邊敘微微擡眼,目光緊緊鎖着許知寒,試圖把他的每一個反應都記錄下來。
只見許知寒輕輕一笑,泰然道:“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西雅圖。”
回答的乾脆利索,沒有一點兒思考和猶豫。
那他去紅場是去見誰的?
邊敘心裏裝着疑問,從華大回公寓的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車在公寓門前停下,他機械的按下車鑰匙,依舊沉默着。
“怎麼,張教授沒有同意你的想法嗎?”許知寒解開安全帶,突然開口。
邊敘這纔回過神,他勉強衝許知寒擠出一個笑:“他同意了。”
“那你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邊敘繼續維持這臉上的笑,搖了搖頭:“沒甚麼,可能有點累——對了,你在這邊住的還習慣嗎?”
“嗯,託你的福,住的很好。”
“那就好,上樓吧,早點休息。”邊敘轉過頭,不再去看許知寒。他發動引擎,似乎是在催促許知寒下車。
“邊敘。”許知寒再次叫他。
他回過頭,對上許知寒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你有甚麼要問我的嗎?”他聽許知寒問道。
邊敘心跳漏了一拍,卻面不改色地緊緊盯着那雙眸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篤定而生硬:“沒有。”
空氣在一瞬間凝滯了。
許知寒的視線持續落在邊敘的臉龐,邊敘沒有迴避,他迎着許知寒探針般的目光,望向他眼中一望無際的深淵。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片刻。
最終,許知寒敗下陣來。
“好。”他推開車門,留下一句“你也早點休息”,便轉身離開。
看着許知寒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邊敘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方向盤。
許知寒是察覺到甚麼了嗎?
是懷疑張靖那些問題是自己問的,還是意識到自己跟他去了紅場?
他不敢深想,踩下油門,驅車來到波蒂奇灣那家名爲“泊橋苑”的中餐廳——也就是上次他進行催眠治療的地方。
他和趙朗說這是同學家的中餐廳,然而事實是,這是他自己的餐廳。
十年前邊敘去楊浩家裏,對二十年前的事生出了太多疑問。他去問邊承天和閔寧,可他們永遠含糊其辭,用一句“過去了就過去了”來搪塞他,邊淮更是永遠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很明顯,不想讓他知道當年發生了甚麼。
他想調查二十年前的事,又怕趙朗告訴邊淮後家裏人阻撓,於是五年前,他用自己偷偷攢下的錢租下了這家店面,一樓是中餐廳,二樓則堆滿了這些年他找來的數據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