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實 (1/3)
事實
聽到這個問題,與許知寒瞳孔同時震動的,還有邊敘的心。
寂靜的車廂裏,邊敘無比清晰地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下意識攥緊了拳。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十年前的種種讓邊敘潛意識裏覺得自己之於許知寒有着一定的特殊性,他默認那種特殊性會同時帶來在過去不便宣之於口的、不一樣的感情,所以十年前許知寒消失時,他才那麼迫切地想要找到他,所以那天在凱瑞公園時,他才大着膽子,俯身貼到了他的耳邊。
只是他以爲的,終究只是他以爲的。
楊浩這麼一問,邊敘才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從沒有問過許知寒,他對自己,到底有沒有不一樣的感情。
邊敘心中湧起了一絲不安。
他怕許知寒給出的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樣。
那樣的話,這十年,真的沒有意義了。
耳機裏傳來良久的沉默。
最終,許知寒還是避開了這個話題:“你找我應該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吧……”
楊浩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冷硬着聲音截斷他的話:“我還以爲,你會否認。”
許知寒頓了頓,依舊維持着他平穩的聲音:“否認不否認,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沒有否認。
邊敘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來,他長舒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耳機上。
“是,是十年前的事……畢竟十年前你就離開了懷山。”楊浩喃喃開口,再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他眯着眼,一字一句地問道:“可是許知寒,你怎麼離開懷山的呢?”
邊敘眉心跳了一下。
果然,楊浩找許知寒,是因爲離開懷山的事。
當年楊浩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提到“邊承天把人困在懷山”——雖然最後楊浩搞清楚了不是邊承天,但邊敘一直以爲,楊浩說的只是他自己。
直到後來去楊浩家裏,邊敘翻到那張寄宿學校的合照,他才意識到,楊浩嘴裏的“人”,似乎還包括了許知寒。
合照裏有許知寒。
那也就意味着,許知寒同樣在那家寄宿學校待過,而且大概率和自己還有楊浩都在一個班裏——不過許知寒好像忘記了。
忘記了也好,資本家的戰爭本就不應該波及小孩,尤其這小孩沒甚麼家庭背景。
說起來既然沒家庭背景,許知寒和楊浩是怎麼進那家費用高昂的寄宿學校的?
邊敘想不明白,就像楊浩想不明白,自己當年費了老大的勁兒纔出國,許知寒怎麼能卻說走就走,不僅離開懷山去了通港,還跟着團隊來到了西雅圖。
所以他才問許知寒怎麼離開的懷山。
許知寒不知道這些事兒,不明所以地問了句:“甚麼?”
“你當年離開懷山,沒人找你嗎?”
“爲甚麼會有人找我?”
“因爲……”楊浩的話在嗓子裏卡了半天,最後大概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乾脆不再鋪墊:“算了。你不想說的話,直接把馮楠的聯繫方式給我吧。”
這麼說來,還是不信許知寒。
邊敘無奈搖搖頭,推開車門。
確認和許知寒碰面的人是楊浩之後,他本來就打算見的。一直待在車裏,是想聽聽他們的對話會不會提及許知寒過去十年的經歷,卻沒想到楊浩幾乎沒打算寒暄,直接把話題引到了馮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