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感情 (2/3)
十年前,楊浩告訴他所謂的“真相”,他“利用”許知寒調查二十年前的事在那個時候相當於已經完成,就不該再與許知寒產生關係,偏偏他沒有放手,反而和許知寒走得越來越近,甚至於把自己的過去全部擺在了許知寒眼前。
可他當年第一次準備放手的時候,不是許知寒拉住他的嗎?
爲甚麼今天他又這麼說?
“你的意思是……楊浩走了之後,我不應該再和你繼續牽扯下去,是嗎?”
邊敘眼中的茫然、無措闖入許知寒眼中,終於一點點喚回了他的理智,也終於讓許知寒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說了甚麼。
他沒有回答邊敘的問題,擡手抹了一把臉,別過頭去,聲音發哽:“我沒有這個意思。”
是嗎?
邊敘很想問問,那他是甚麼意思。但想到剛纔許知寒有些反常的反應,他覺得現在去和許知寒爭論這些事並不是很合適,便把那些問題嚥進了肚子。
“邊敘……”許知寒的情緒似乎終於平靜下來,他的聲音又恢復成了往日波瀾不驚的樣子。
聽到他叫自己,邊敘擡了下眉,靜靜聽下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你知道真相,發現我和二十年前的事有關係,你會不會後悔?”
邊敘蹙了下眉:“甚麼?”
“後悔十年前和我有過那樣一段日子,後悔十年前對我生出了不一樣的感情。”
也許是因爲剛和楊浩聊完,他用上了楊浩那句“不一樣的感情”。邊敘不知道他怎麼得出“十年前自己對他生出不一樣的感情”這個結論的,這個時候他也不打算去問,只非常篤定的回了句——
“不會。”
然後,似乎是爲了回應許知寒依舊帶着懷疑的目光,他又重複了一遍:“不會。”
先是楊浩然後是許知寒,他今天說了四個不會了。
邊敘想不明白,既然兩個人都覺得他對許知寒有感情,又憑甚麼覺得他的感情會那麼不堪一擊?
是因爲他在西雅圖嗎?
可來西雅圖並非他的意願。
車禍之後,邊承天和閔寧似乎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打着“保護他”的名義把他強行送出國,他幾乎沒有一點可以和他們談判的機會。
而且即便在西雅圖,他也從沒想過放棄找許知寒的念頭——不管是拜託韓池還是學一些不是那麼好的手段,他都在盡力地去找有關許知寒的信息。
“許知寒,”邊敘拖着沉悶的聲音開口,盯着面前的人的雙眼卻寫滿了認真,“我十年前就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一直到現在都沒變過,以後同樣不會變。這一點,不要懷疑我,要相信我,我對你的感情,自始至終都是真的。”
許知寒沒有回應,他便繼續開口:“另外,即便我們有十年沒在一起,你依舊可以信任我,可以依賴我……雖然說十年前好像是我依賴你……但是,如果你碰上了甚麼困擾你、讓你難過的事,可以告訴我,可以不用自己一個人擔着。”
“…”
“楊浩和二十年前的事有關那是他的事,你不一定就跟他一樣,既然目前我們甚麼都不知道,就不要給自己設限太多,不要擔心沒有發生的事。而且就算真有你說的那麼一天,我也依舊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許知寒依舊沉默着。
邊敘知道他需要時間纔可能慢慢理解並接受自己剛纔的話,便沒有再多說,驅車駛向Wallingford。
到樓下,許知寒毫無徵兆地開口,聲音很是疲憊:“邊敘,我給不了你回應。”
邊敘怔了一下,意識到他是在回覆自己此前的那番話。
他本就不指望現在的許知寒立刻給他回應,所以對這個回答也沒太大反應,淡然回道:“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邊敘,我的意思是,”許知寒頓了片刻,最後好像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擡起他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子——
“我們就這樣吧。”
車廂內又陷入漫長的沉默。
驀地,邊敘垂眸,勾了下/脣:“沒想到,我第一次向人毫無保留地傾吐自己的想法,或者說,感情,會是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