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囚徒 (1/3)
囚徒
許知寒連着兩天都沒有來Vita。
通港那邊給的說法是“身體不適”,但邊敘很清楚,那就是個藉口,真正影響許知寒的,還是那天的對話。
那天許知寒沒有回答他那個“是不是真的放下了”的問題,卻也沒有固執着要讓兩個人徹底結束——也許是因爲他很清楚這件事情上邊敘不可能讓步,又也許僅僅是因爲兩個人之間的“交易”讓他沒辦法在現在放手。
知道兩個人彼此都需要點時間,邊敘在給許知寒發了幾條消息沒有得到回覆之後,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沒再去“騷擾”許知寒。
但他心裏還是湧起一股莫名的煩悶。
以至於在看趙朗送來的幾份文檔時,邊敘翻到第三頁就已經忘記了前兩頁的內容。
又機械地翻了幾頁、但是腦子裏依然沒有文檔內容之後,邊敘決定不再爲難自己。
他“啪”的一聲合上文檔,推開窗戶,給自己點了一支菸。
自從上次許知寒從他手裏奪過那支菸然後扔進垃圾桶之後,邊敘這一段時間都沒再把手裏這包煙拿出來——不過許知寒在他身邊時,他也確實用不上。
而且,他本身並不喜歡煙味。
只是煙霧嗆喉的辛辣苦澀,和濁氣入肺的灼痛,能在這過於空虛的環境裏,給他一些確鑿的知覺。
他需要這點生理上的不適,來壓制縈繞在心頭的滯悶。
他真的很鬱悶。
重逢以來,許知寒一直淡淡的,好像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他原以爲是因爲隨着時間的增長,許知寒變得更穩重內斂,直到那天見完楊浩許知寒突然情緒失控,他才意識到,許知寒並非沒有情緒,只是平日裏他把自己的情緒藏了起來。
在他面前都要藏,是有多不信他啊……
也是因爲不信,才一直試探他吧。
這也是邊敘難受的另一個點。
在他和許知寒的交易裏,“不問十年前發生了甚麼,不問這十年發生了甚麼”是兩個人相處下去的先決條件,但無論是他還是許知寒都很清楚,不解決這兩個問題,橫亙在他們之間那道溝/壑就不可能被填滿。所以兩個人相處時,對話總會有意無意地扯到這方面,然後在試探中不歡而散。
偏偏除了試探,他們之間再沒有其他可以聊的話題。
或許,自己應該主動一點,向他敞開心扉嗎?
但如果許知寒知道自己在找他的過程中發生了車禍,他會不會因此自責?又會不會更沒有辦法給他回應?
邊敘的目光落在持煙的右手手腕上,眸光閃了又一閃。
驀地,邊敘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邊敘愣了幾秒,隨即想到甚麼,按下了接聽鍵。
果不其然,聽筒裏傳來楊浩沉悶的聲音:“你今天有時間嗎?”
“有。”
“那我們談談?”
邊敘垂眸撚滅菸頭,聲音有些嘶啞:“好。”
……
二十分鐘後,邊敘按着楊浩發來的定位,來到了華盛頓大學西區的一家咖啡廳。
楊浩面前擺着一杯咖啡,沒有熱氣騰騰的蒸汽,顯然他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邊敘徑直走到他面前,拉開椅子坐下,單刀直入:“說吧,想問甚麼。”
楊浩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