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適 (3/3)
說完,楊浩又補了一句:“我知道這肯定不夠,剩下的先欠着,以後再說。”
聽到這些話,邊敘的神情總算緩和了一點。
他接過楊浩手裏的兩杯咖啡:“有機會的話我會告訴他的——不過,他不喝咖啡。”
說完,邊敘轉身要去開車門。
結果看到駕駛座上偏着臉的許知寒,邊敘又想起了甚麼,回頭走近楊浩,重新恢復了一臉嚴肅:“有時間的話,我們再談一談吧。”
“談甚麼?”
“二十年前的事,我總覺得你還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楊浩頓了幾秒,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你已經全部知道或者猜到了,如果是爲這件事,我們沒有再談的必要。”
“意思是我猜的是對的,是嗎?”
是了,這纔是邊敘真正想問楊浩的問題。
既然覺得他的猜測會成爲插在許知寒心裏的刺,那爲甚麼不告訴他這些猜測是對是錯?
本來剛剛在咖啡廳就應該問的,可惜心裏那股怨氣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引着他把話題轉移到了馮楠身上。
好在他的車隔音算好,他這麼問楊浩,許知寒在車裏也不一定能聽得到——不然他一定要再抽個時間和楊浩聊聊的。
楊浩抿了下/脣,通過車窗掃了許知寒一眼,將聲音儘可能的放輕:“我不知道你現在猜到了甚麼地步,如果僅僅只是猜到他二十年前和你在一個班裏,那我能告訴你是對的,但如果是他和二十年前那些事情的關係,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這樣,十二年前爲甚麼告訴我他和那些事沒有關係?”
“他都把以前那些事忘了,讓他做一個和那些事沒關係的人,不是很好嗎?”楊浩頓了頓,似是思慮一番,繼續道,“所以邊敘,我其實挺建議你不要再那麼執着真相了,反正你已經知道了當年就是馮明達在背後操縱的一切,這大boss都知道了,幹嘛那麼糾結細節?”
現在成楊浩的話有道理了。
邊敘沉默了許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回給楊浩一句“我會考慮的”,帶着一臉沉重鑽進了車裏。
車裏許知寒眼眸微闔,頭抵着車窗,雙手抱在胸/前——如果不是他微蹙着的眉頭佈滿了一層汗珠以及他發白的雙脣,邊敘大概真的只會以爲他是困了或是累了。
車裏沒放過毛毯之類的東西,邊敘把空調調高了幾度,脫下自己的大衣,剛剛蓋到許知寒身上,就聽到他虛弱的聲音:“我沒事,你把衣服穿着吧。”
邊敘知道許知寒沒力氣和他爭,權當沒聽到這句話,把衣服蓋好,擡手摸了摸許知寒的額頭。
沒有想象中發熱的觸感,相反,他的額頭很冰,冰得不像正常人的體溫。
總覺得不像正常的低血糖。
邊敘眉心皺了皺:“要不去醫院吧?”
“不用,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是嗎?
邊敘躊躇片刻,退了一步:“那跟我回東湖吧,你現在的狀態一個人住公寓,我不放心。”
許知寒終於睜開眼,費力地望向邊敘:“如果我說不,你會送我回去嗎?”
沉默是無聲的回答。
這答案也在許知寒意料之中。
他不想也沒法在這個時候去勸說邊敘,只能選擇了妥協,重新閉上眼:“既然不會,何必問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