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醉酒 (3/4)
他不覺得自己能坦坦蕩蕩去給邊敘換褲子。
把兩件外套放在一邊之後,許知寒拉起邊敘胳膊,將之搭在自己後頸,把人拖到臥室牀上,蓋上了被子。
起身時,一點光映入眼中,許知寒垂下頭,看到了邊敘手上的戒指。
他心又漏跳了一拍。
許知寒在牀邊緩緩蹲下,一邊觀察着邊敘的反應,一邊小心翼翼地從他手指上摘下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燈光下把那枚戒指在掌心中翻來覆去,細細觀摩了一番。
莫比烏斯環形狀,內壁刻着Eros四個字母。
是十年前他準備的沒錯。
高二時候,邊敘畫畫經常署名Azazel——西方的墮天使——去提醒自己過去發生的事情,去寄託自己十年來的壓抑和悲憤,所以許知寒在準備這枚戒指的時候,特意換了一個希臘神的名字,Eros,刻在了戒指上。
一個象徵着創造力和生命力的神。
許知寒始終覺得,邊敘的畫不應該溢滿晦暗、沉重與無助,而應該充滿蓬勃的生命力和創造力,那纔是藝術的本真。
卻沒想到,邊敘沒再繼續畫下去。
不過這枚戒指……他們第一天見面時候他說不認識這枚戒指之後,邊敘便沒再戴過,怎麼最近又戴上了?
是知道,或者猜到甚麼了嗎?
到底還是世事無常。
十年前他以爲不會再見邊敘,所以去醫院的時候拿了這枚戒指——畢竟是答應給邊敘的,他不想言而無信——卻沒想到,十年後兩個人還是見面了。
只是這次見面,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許知寒把那枚戒指重新戴在邊敘手上,輕輕撥開邊敘額前的碎髮,喃道:“不是不信你,是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他蹲在牀邊,不知過了多久,緩緩起身,轉身走向門口,在握住門把手的一刻停下了腳步。
許知寒回過頭,望着邊敘昏暗中的輪廓,嘴脣輕輕動了動:“邊敘,生日快樂。”
他的聲音很輕,但邊敘還是聽到了。
等到“咔噠”關門聲響起,臥室裏許久沒有一點聲響,邊敘緩緩睜開眼,撐着沉重的身子坐起,靠在牀頭。
今天的確喝多了。
頭又昏又沉,而且的確有點醉了。
不過還好,醉得不是很離譜,最起碼還是半清醒的狀態。
也就趁着這個狀態,他才擺出一幅徹底醉了的樣子,大着膽子做了自己這麼長時間想做又不能做的事。
卻沒想到,許知寒還是躲開了。
那一瞬間,他真的有點難過,有點失望,有點委屈。
所以才繼續說出了後面的話。
他是真的找不到辦法了……
他也是真的想不通,明明在意卻甚麼都不說——他和許知寒之間何以到了這個地步。
突然間頭疼欲裂,邊敘擡手去揉自己的太陽xue,忽地注意到卡在自己右手手指上的戒指。
“不是不信你,是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許知寒剛剛的話突然間浮現在腦海中。
邊敘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緩緩落在身邊。
許知寒這句話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