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誅心 (1/4)
誅心
第二天早晨,邊敘醒來時,臥室外已經傳來隱約的廚房響動。
他揉了揉因爲喝酒不太舒服的胃,推門走出臥室,循着空氣中淡淡的奶香味來到了餐廳。
餐桌上擺着麪包、牛奶,以及兩枚邊緣微焦的煎蛋。
這些貌似都是許知寒準備的——此刻的他還站在櫥櫃旁,不知道在忙活甚麼。
邊敘走到餐桌旁坐下,聲音還帶着未睡醒的迷濛:“你起這麼早啊?”
許知寒轉過身,端着自己的杯子在他對面坐下:“我又不像你可以隨時請假,我待會還要上班。”
上班?
哦對,今天四號,假期結束了。
邊敘滯了片刻:“這個,我倒是忽略了……”
說着,邊敘掏出手機放到桌邊,上下滑/動屏幕,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問了句:“要不讓趙朗去接我哥?”
許知寒手中的匙子忽然停在了杯中,嵌在牛奶旋成的渦心中。
不過兩秒,他又緩緩攪動起來,擡起頭:“讓趙朗去,合適嗎?”
邊敘目光依舊落在手機上,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沒甚麼不合適的,他本來就是我哥的人。”
這話說的無可辯駁。
許知寒也沉默了下來。
不過,沒過多久,許知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纔沉了一些:“可是,邊淮哥不是說要和你聊聊?”
“沒甚麼可聊的,無非就是問我昨天爲甚麼把他一個人丟在北區……”
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他又說了不該說的。
即便許知寒不知道他去北區所爲何事,但如果許知寒“做賊心虛”的話,未必不會多想。
邊敘僵了片刻,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緩緩擡起頭。
只見許知寒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滿臉凝重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所以邊敘,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邊敘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眉眼之間卻沒有半分笑意,像是安撫一般,輕聲開口:“真沒甚麼事,你信我。”
許知寒依舊沉着臉,沒有半分鬆動的意思。
這一次,是邊敘退了一步。
他沒有想好怎麼提昨天的事,只得垂下頭,萬般無奈地妥協道:“我去接我哥就是了。”
沉默片刻,許知寒終於不再追問,應了句“好””,旋即鬆開他繃直的脊背,垂眸去喫自己的早飯。
空氣裏便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杯碟輕碰的聲響。
安靜了片刻,許知寒忽然又開口:“對了,還有個事。”
邊敘擡眼:“甚麼?”
“你昨天晚上那半瓶Whiskey,我早上起來收拾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多少錢你回頭告訴我,我轉給你。”
沒想到許知寒話中依然把兩個人的界限劃分如此分明,邊敘心裏的鬱悶油然升起,冷硬着聲音開口:“不用。”
說完,似是覺得這一句還不夠,他又頭也不擡地補了句:“你欠我的,不差這點。”
空氣在一瞬間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