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放下 (1/3)
放下
其實兩人重逢之後,許知寒隱瞞了甚麼,始終是邊敘心裏的一個疙瘩。
從拉斐爾那裏看到許知寒的病歷時,邊敘以爲許知寒隱瞞的,是他自己的病。
但後來許知寒又一言不發的飛回國,邊敘便覺得,自己想錯了。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意識到,許知寒真正藏着的,也許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其實猜到這件事也很簡單。
因爲當年許知寒離開的時候,並不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和晟脈有關。
所以即便他無意中知道了馮楠和晟脈的關係,也不可能主動去問馮楠二十年前的事,更不可能讓馮楠用“不記得”來搪塞。
這樣看來,不管是馮楠主動告知的,還是許知寒自己調查的,反正許知寒不是一無所知。
該說不說,韓池確實很容易被人套話。
也讓他套到了他想知道的。
只是知道之後,他由內而外,生出一種巨大的彷徨。
他想起幾個月前許知寒問他——“哪天你知道真相,發現我和二十年前的事有關係,你會不會後悔?”
他想起那天他喝多之後許知寒在他牀邊輕喃——“不是不信你,是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也許許知寒早知道自己在二十年前那場輿論戰裏是甚麼身份。
那個身份,會是馮明達的棋子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這些天來的逃避與隱瞞,是怕真相揭露之後,他們之間橫亙着的山再無法跨越嗎?
邊敘突然懂了許知寒這些天來表現出的“不信任”。
因爲他確實害怕了。
十年前,他從楊浩家裏看到寄宿學校的照片裏有許知寒。那個時候,邊敘就已經做好了“許知寒可能也和輿論戰有關”的準備,可當他意識到這些事情可能並非猜測而是事實的時候,他卻不敢再問,當年發生了甚麼。
他怕他知道真相後,自己做不到幾個月前跟許知寒承諾的那樣,永遠不會放開他的手。
他怕自己會怨許知寒。
或許真的像韓池說的那樣,不再糾結二十年前發生了甚麼,比較好嗎?
邊敘心中猶豫,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即便知道許知寒在西雅圖的哪個角落,他也沒有去找他。
一直到許知寒“國內項目的問題解決了”“回到”西雅圖的那天,他們才又一次見面。
許知寒來到他的辦公室,把一枚U盤放在他桌上:“這是我們整理的有關鄭逸的事,你抽個時間看看,我們再抽個時間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邊敘視線掃過那枚U盤,緊接着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低頭敲動鍵盤,輕道:“好,我知道了。”
見邊敘沒有去拿那枚U盤的意思,許知寒心覺奇怪,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甚麼都沒有說。
也許在忙吧,現在沒時間去看。
抱着這樣的想法,許知寒離開了邊敘辦公室。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刻,邊敘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頭,拿起那枚U盤。
只覺得那麼小的一個東西怎麼會那麼重。
其實從他現在掌握的信息來看,鄭逸和鄭柯的事完全不會扯到許知寒身上,而且許知寒不想讓他知道某些事的話肯定不會把那些東西放在U盤裏,可他還是不太敢賭。
他怕馮楠查到了甚麼他所不知道的,更怕自己會循着U盤裏的內容進行各種各樣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