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馮桉 (1/4)
馮桉
一個多小時前。
朱亦云的心理諮詢室。
兩人爭來爭去,最後朱亦云還是沒有拗過邊敘,只能任由他躺在躺椅上,伸手撥動節拍器。
“咔噠”“咔噠”……
邊敘合上眼,又一次回到了2003年,回到了那家寄宿學校。
他站在教室一側的儲物櫃旁,講臺上,老師說,非典肆虐,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對醫護人員的敬畏和感激,形式不限。
安排好之後,這些小豆芽四下散去,去找自己要做的事,邊敘搜索一番,在一衆孩童中找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跟着走了上去。
他看到“自己”一個人坐在桌前,手裏拿着筆,沙沙作響。
這一次出自於他手的,會是怎樣的畫?
想到此前幾次催眠看到的都是極具爭議的畫,邊敘心中不免遲疑,遲遲沒有挪動腳步。
有甚麼好猶豫的?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畫的不會是那樣的畫嗎?
腦海裏突然響起這樣的疑問。
是啊,自己畫的不可能是那些具有爭議的畫,所以,怕甚麼呢?
深呼一口氣,邊敘邁開腳步,走到“自己”身後。
這一次,映入眼簾的終於不是之前看到的,糅雜着戾血和壓抑的黑暗之作,而是一副純淨聖潔的人物油畫。
畫面底部是大片的繁花,繁花之上一個身着素衣白袍、母親一樣的女性微微側身,回過頭來,眼睛澄澈而溫柔,看向畫外,安靜地傳遞着某種撫慰的力量。
邊敘一下子怔住了。
原來他曾經可以畫出這麼美好的人像。
可後來,再也畫不出來了。
沉寂了兩個月,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以前是畫不出來,現在是不能畫了。
邊敘垂眸,視線落在擡起的右手手腕上,忽然一個小孩從他身前跑過。
和前幾次回溯一樣,那小孩手上帶着一條紅繩,繩上墜着一枚平安扣。
邊敘目光追隨着那個小孩,最後停在“自己”身側。
他看到“自己”把畫舉起,在那個小孩面前晃了晃,很得意地開口:“馮桉,你看我這幅畫,怎麼樣?”
馮桉?
邊敘不由得蹙了下眉。
一直以來催眠回到過去時都會碰到的這個孩子,叫馮桉嗎?
可是他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過這個名字。
還有,如果姓馮的話,會和馮明達有關係嗎?
還沒來得及深想,窗外的天氣驟然間變了。
桌前的人,只剩下馮桉。
馮桉坐回桌前,手中的筆飛快地舞動,黑色的筆觸落在原本乾淨的畫面上,讓邊敘神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