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至親 (1/3)
至親
馮楠瞥了一眼那張一片綠的圖,開口:“晟脈的事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問我。”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講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
許知寒眉頭微蹙:“你不打算接手晟脈嗎?”
馮楠垂下頭,兩手摩挲了片刻,站起身來:“不打算。你也不用問我爲甚麼,就是不想而已。”
聽他的語氣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許知寒也不再追問。只是馮楠的去處……
許知寒垂眸,舔了下/脣:“那你之後有甚麼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得過且過。”馮楠長嘆一口氣,聳了聳肩。
看許知寒依舊一臉凝重的樣子,馮楠認真起來,一字一句地開口:“許知寒,你不用管我怎樣,你只需要把你要做的事做了,就夠了。”
許知寒沉吟片刻,冷不丁開口:“我在臻心國際的管理層給你留了位置。”
馮楠愣了一瞬。
不過須臾,他垂下眼眸,嘴角微揚,卻透出了半分澀意:“不用了。許知寒,我知道搞垮晟脈你覺得對不起我,但是換個思路,我纔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十年前,是我一點一點,把真相推到你們面前的。”
馮楠的話來的莫名其妙,乍一聽感覺很有道理,但細細想來又覺得哪裏不對,許知寒正準備開口反駁他,隨着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邊敘推門而入。
他看了看馮楠,又把目光投向許知寒,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
之前幾個人坐一起籌謀的時候還沒這種感覺,但當真的快要塵埃落定的時候,他突然覺得,當着馮楠的面提馮明達的“罪行”,多少有點不禮貌。
馮楠看出了他的糾結,開口:“直接說吧,沒甚麼可顧忌的。”
許知寒聞言給了他一個許可的眼神。
見狀,邊敘開口:“律師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根據目前的人證物證,二十年前的實驗室污染和今年往Vita安插商業間諜的事馮明達都認了,但是……馮叔叔的死,他始終不承認和自己有關。”
意料之中的事。
可許知寒眼底還是閃過了一絲落寞。
反倒馮楠,垂眸思慮片刻,沉聲開口:“我去和他談一談。”
說完沒等兩人給出甚麼回答,便離開了。
“誒……”許知寒看着馮楠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然有些疑惑,“邊敘,你不覺得馮楠對於扳倒馮明達這件事,比我倆還積極嗎?”
邊敘沒有否認,順勢接道:“也正常吧。畢竟他和馮明達之間的溝/壑,不比我們和馮明達之間的淺。”
“甚麼意思?”
這下詫異的成邊敘了。
他扭頭看向許知寒:“你不知道嗎?馮楠的媽媽,當初作爲患者參加了晟脈一個項目的臨牀試驗,試驗過程中因爲藥物副作用出了事故,搶救無效去世,所以馮楠是恨馮明達的,而且他幫我們,也有他的私心。”
“難怪。”
難怪馮楠不想回晟脈。
得知真相的許知寒從心底油然生出一絲對馮楠的同情,與此同時,他驀然想到甚麼,回頭看向邊敘:“其他事情你都說了,那十年前的車禍呢?馮明達有沒有承認,那是他的手筆。”
邊敘摸了摸鼻子,退至一旁:“車禍就是個小事情,而且十年前已經結案,他承不承認無所謂了。”
許知寒默了片刻:“那你待會陪我去個地方吧。”
“好。”
邊敘答應得非常爽快,卻沒想到許知寒帶他去的地方是臻心國際。
辦公樓下,邊敘僵着還未康復的右手,擡頭望向這棟不知道有多少層的高樓,心底湧上了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