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2/2)
“我說我的公司最近怎麼一直出問題,如果是他在背後搞鬼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他消息封鎖得不錯,我只知道晨忻集團前任總裁的名字,而且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所以查得很慢,但世界上總歸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又不是神,不可能沒有一點破綻。”
“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身份,反正我目前查到的就是這些。”
他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俞暮深依舊站在那兒,一句話都沒說,低着頭看不見表情,身側的拳頭卻用力到泛白。
廖齊峯還嫌不夠,繼續一個勁兒地刺激他,彷彿這樣就能提升自己的優越感:“白岑忻一直在騙你,他根本就不是你眼中那個聽話懂事、需要你照顧的小孩兒,從認識你的那一刻,他就在騙你,狗屁的窮小子,他身價後邊兒的零你這輩子也數不完,卻非要住你的房子,騙你的錢,把自己營造成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傻子。”
“他連一句真話都沒有,你難道還指望他能給你一顆真心?俞暮深,你自己覺得可不可笑?”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是從去年開始談的吧?那個時候白岑忻應該才十八歲,剛成年。”廖齊峯似乎不把俞暮深撕碎不罷休,句句往他痛處上戳,“你們差了整整十二歲,俞暮深,他比你學生年紀都小,你良心過得去嗎?”
“俞師兄,俞老師,俞教授,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虧你下得去手。”
俞暮深感覺腦袋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痛得他無法思考。
“俞暮深,”廖齊峯喊了他一聲,竟生出些洋洋得意的感覺,“你仔細想想,我跟他比起來,是不是好多了?如果你連他都能忍的話,爲甚麼忍不了我?我只騙你了一件事,而他騙你了無數件事,兩者相比,我才更值得原諒吧?”
“跟我複合吧,反正白總身邊肯定不缺你一個,你老是黏在人家身邊,他怎麼好把你甩了呢?你給他操不如給我操,至少我現在已經沒甚麼可以騙你的了。”
俞暮深自虐般把廖齊峯說的話全部壓在心上,卻沒想到根本承受不住那麼多,他的心臟重重落在地上,又被人踩碎。
“你說夠了沒有?”
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沉默着,直到現在纔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強裝鎮定地擡起頭,看着廖齊峯,嘴脣被咬得沒有一絲血色,嗓音沙啞:“給我發消息的人是你吧?”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廖齊峯也沒有必要隱瞞,他大方地點點頭。
“你喊我過來,就是爲了讓我再經歷一遍這種事?”俞暮深雖然沒甚麼力氣,但擼了擼袖子,“廖齊峯,你又是甚麼好人呢?”
他說完就一拳揍了上去,廖齊峯閃避不及,被打得臉歪向旁邊,震驚地轉回來罵道:“靠,俞暮深你是不是瘋了?要不是我你現在還被矇在鼓裏!我好心幫你,你卻打我?”
俞暮深定定地看着他,眸子很黑,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廖齊峯咬着後槽牙諷刺地笑了笑:“行啊,性子夠烈,我還就喜歡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我把你打服了你就讓我操了?”
他也朝着俞暮深揮了拳頭,兩人扭打在一起,原本俞暮深佔上風,可是此刻包廂門毫無徵兆地打開了,俞暮深下意識瞥過去一眼,正好對上白岑忻的眸子。
和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一樣漂亮,讓人挪不開視線。
他愣了神,嘴角就被打了一拳,他摔倒跌坐在地上,有甚麼東西從西裝口袋裏掉了出來,他順着看過去,是戒指盒。
不行。
不能被看見。
太丟人了。
俞暮深立刻站起來,走過去撿起那個小小的絲絨盒子,藏在手心。
緊接着他迅速轉身離開,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必須要儘快逃離這裏。
他聽見身後傳來不小的動靜,有酒瓶碎裂的聲音,也有驚呼聲、尖叫聲、阻攔聲……
可他一個都不想管了。
他累了。
更何況他再也管不了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自娛自樂。
他早早就把白岑忻規劃進自己往後的人生,卻沒想到從來都是一場騙局,他纔是傻子,甚麼都信,信得心甘情願,令人發笑。
手心的戒指盒被他緊緊握着,彷彿要嵌到肉裏,劃得滿手是血,也不肯露出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