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2/2)
“據我所知,現在他的幽閉恐懼症好了不少,基本上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而且回國之後再也沒發作過,但是……”
葉瑾川頓了頓,看了眼俞暮深,沒有再說下去。
俞暮深知道,白岑忻唯一一次發作,是在跟他吵架、他說了分手之後。
“我弟弟還有我在教,但是白岑忻,小時候沒有半個人管過他。”葉瑾川嘆了口氣,看着俞暮深說道,“白岑忻是個很偏執的人,因爲小時候沒得到過好東西,所以現在就會用盡一切把它抓牢,他騙你不一定是因爲不喜歡你,可能是因爲太喜歡你了。”
俞暮深低着頭沉默了很久,才嗓音沙啞地開口:“不會的,他一直認爲我在利用他,所以才騙我,而且不是一兩件事,是所有的事,從認識他的那一刻,他就在騙我,那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就已經喜歡上我了。”
葉瑾川出來待的時間有些久,雖然他一會兒沒有會議,但還有個人在辦公室裏等他。
他剛纔沒空看手機,沒回消息,對方竟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看了眼備註,不能不接。
他對俞暮深說:“抱歉,我接個電話。”
俞暮深立刻點點頭,示意沒關係。
“我在咖啡館……很快回去……你要是過來的話今晚你就自己睡……知道了別催了……”
俞暮深看着葉瑾川掛掉了電話,對自己說:“我弟弟在等我,就先走了。”
“好的,您去吧。”
葉瑾川離開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俞教授,好好想想吧。”
俞暮深又在咖啡館坐了一會兒,他想站起身,但耳邊一直迴響着葉瑾川的話,雙腿像是被灌了鉛。
可現在讓他知道這些事,他又能做甚麼呢?
俞暮深揣着一肚子心事回到家,他前幾天都沒有好好睡過,昨晚甚至坐在沙發上,淺淺眯了幾個小時就醒了。
他的身體快到極限,今晚必須得躺在牀上。
可他忽然感到不對勁。
一種久違的感覺瞬間遍佈全身,螞蟻又開始撕扯啃咬他的皮膚,他怎麼抓也緩解不了。
心臟慌亂地跳動,之前飢渴症發作時也會有溺水的感覺,但絕對沒有今晚這麼嚴重,他幾乎要死於窒息。
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喘不過氣,折斷了他的腰脊,讓他生不如死。
睡衣已經被汗浸溼了,他痛苦地抓着牀單,可能加上戒斷反應,這次異常嚴重。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皮膚飢渴症復發,而且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竟然是因爲他心疼白岑忻。
俞暮深彷彿回到了去年被飢渴症折磨的那段時光,晚上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他頭疼地從牀上爬起來,好幾次差點摔倒,洗漱完之後走進廚房,冰箱裏還放着一些菜,都是白岑忻愛喫的,還沒來得及給他做。
現在想想,白岑忻喫飯快、不挑食、不穿外套、沒安全感,可能都跟被虐待過有關。
俞暮深登時就沒了胃口,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八歲的孩子,是怎麼在那種環境中活下來的。
胃裏像被灼燒一樣,他控制不住地彎下腰,一隻手扶着冰箱門,一隻手摁着胃,緩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沒喫東西,坐在沙發上愣神。
家裏各個地方的毯子被他重新拿了出來,白岑忻的東西他卻沒有收拾,估計白總也不缺這些。
他請了一週的假,俞暮深腿上蓋着毯子,高煥他們還在總部忙項目,他照常問了問他們的進度,突然收到孫老的消息。
他皺着眉坐直身體,孫老跟他說,廖齊峯住院了,問他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沒有去看看。
廖齊峯住院了?
難道是被白岑忻打的?
俞暮深快速收拾了一下,拿着車鑰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