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2/3)
水珠沿着髮絲,一路下滑滴入普勒的胸膛,他舒服地眯着眼。
在安靜的浴室裏,薄薄的霧氣縈繞在空中,倏忽,普勒伸出手,疲憊地睜開眼,不耐煩道:“你手勁兒也太大了吧。”
水花濺到佩德的臉上,視線模糊,他不適地眨了眨眼,卻不忘道歉:“對不起,大人。”
普勒見他模樣憨厚,捏了捏他的臉。
佩德的衣衫被濺出的水打溼,健壯的身材一覽無餘。
“你身材居然還不錯。”普勒單手撐着下巴,語氣慵懶。
佩德無視被打溼的衣服,聳了聳肩:“搬土翻土,還要經常扛盆栽挪地方。我們花匠可是每天都在努力工作。”
“你很喜歡種花?”
“是的。雖然看上去花朵弱不禁風,其實生命力很頑強。”佩德眼中閃着神采奕奕的光,絮絮叨叨地不停。
“不同的花還會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有些花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只要被纏上就會被吸得一乾二淨。”
“還有利用花蜜吸引昆蟲,再將昆蟲喫進去的花。”
“漂亮只是它們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佩德滔滔不絕,直到感受到空氣中的沉默,才尷尬地停下聲音,垂下腦袋:“抱歉,我一時之間...”
普勒仰靠在浴缸邊:“沒關係,這樣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佩德猛地擡頭,與普勒四目相對,他能篤定看到了普勒眼裏的欣賞,激動的情緒似要從胸口澎湧而出。
佩德聲音顫抖:“大人,您....是第一個誇獎我的人。”
空氣中的香皂味更濃了,普勒將水潑到他的臉上:“那不好好伺候我洗澡?”
洗完澡,普勒站起身,水嘩啦啦地落下,佩德動作迅速地爲他披上浴袍,並將其繫好。
普勒瞟了一眼佩德被打溼的衣服道:“你也去洗澡吧,渾身都溼透了。”
他丟下這句話,便徑自離開了浴室。
過了良久,在書房的普勒終於看到了佩德,停下筆問道:“怎麼這麼久?”
佩德朝他行了一禮:“抱歉,我剛剛在給賽倫彙報情況。”
作爲貼身男僕,這種例行詢問十分合理,畢竟一週後,佩德就要與普勒前往新奧街同住幾日,賽倫務必要儘快教佩德如何照顧普勒。
普勒點了點頭,交代道:“在外面,僕人的修養、品性與貴族息息相關。去了新奧街,你應該明白怎麼做吧?”
“我明白,大人。”
普勒揮了揮雙手,示意佩德離開,繼續查閱文檔。
臨走前,佩德陰差陽錯,突然回頭看了普勒一眼。
逆着光,普勒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筆,但沒有動。
雖然佩德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卻能感覺到普勒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佩德不敢停留,迅速朝前走,關上了門。
幾日後,賽斯突然來找自己,面色凝重:“佩德,你跟我來一下。”
佩德跟在賽斯身後,穿過幽暗的長廊,走到二樓的某處窗戶,掀開厚重的紅色窗簾,看見後院一個熟悉浮腫的身影一直站在原處焦急地轉着圈。
賽斯嚴肅地說道:“這幾日,他一直站在這裏,怎麼趕都趕不走,還一直說着你的名字。”
“非常抱歉,賽斯先生,給您帶來了麻煩。他叫拉維,是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