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4/6)
佩德避開了他的眼神。
普勒收回了手,深深地看了他幾眼,率先下了車。
冷風吹着佩德的臉,他閉上了眼。
佩德下車後,漫無目的地沿着莊園走。
路過的僕人對他的行爲,見怪不怪。
偶爾也會遇到探究的眼神,但無論是出於目的,他們都不敢明目張膽。
這是權力的縱容。
同時,也是另類的枷鎖。
佩德將腦海裏的想法揮去,不知不覺走到了薔薇園。
深紅薔薇花期短,已見敗落端倪,個個垂頭喪氣。
地上還落有幾片花瓣,
香氣帶有熟透的糜爛。
園內,一位女子在畫畫。
鵝黃色的裙襬,碩大的畫布,油燈下她拿着畫筆,十分專注。
“菲爾睿?”佩德問道。
菲爾睿回過頭,停下畫筆:“你怎麼來了?”
她用抹布擦去手上的顏料,側過身。
畫布上的畫映入眼簾。
風格鮮明而熟悉。
“這是…”佩德欲言又止。
菲爾睿點頭道:“能被看到的平民總會有些過人之處。”
萊克那突飛猛進的畫技,那精彩絕倫的畫作,一切都有了答案。
“是有甚麼苦惱嗎?看你耷拉個臉。”菲爾睿放下畫筆。
明明是善解人意的話語,眼裏的情緒卻是意料之中。
佩德坐到一旁,搖了搖頭。
菲爾睿拉單手撐着下巴:“讓我猜猜?”
“關於普勒?”
佩德神色一僵,菲爾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你說,我們是一樣的。”菲爾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佩德垂下頭,扣着手指:“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雖然我不知道普勒對你說了甚麼,但貴族的花言巧語最能蠱惑人心。”菲爾睿眼神堅定。
“萊克曾經也對我說,會讓我的畫作威名遠揚。”
菲爾睿眼底劃過一抹諷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只是畫作冠上了他的名字。”
佩德難以置信地看了菲爾睿一眼:“他怎麼可以這麼卑鄙!”
菲爾睿不自覺地加重語氣:“所以,我匿名舉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