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5/6)
艾琳接待了他,在一間佈置簡約的會客廳裏。
她穿着素色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整個人像是褪去了所有色彩,看上去就像個痛苦的寡婦。
“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普勒開門見山。
艾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表面的霧氣:“請說。”
“萊克的死,不是意外。”
這是一個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艾琳啜了一口茶,擡眼看向普勒。她的嘴角掛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像在欣賞甚麼有趣的事物:“哦?你有甚麼證據嗎?”
普勒:“加利爲甚麼可以那麼順利地接觸萊克,佩德手中那個瓶子從哪裏來的?”
艾琳放下茶杯。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萊克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他的死對我而言是巨大的打擊——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普勒沉默了。
他當然沒有證據。如果有,他今天不會坐在這裏。
“菲爾睿也參與了,對嗎?”他換了一個問題,“一個剛生產完的孕婦不可能那麼順利地躲過追擊離開。”
艾琳終於笑了起來:“普勒大人,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甚麼?”
“他們寧可把自己燒成灰燼,也不願意留在你身邊。”她微微傾身,一字一句地繼續說,“你以爲找到了佩德,就能改變甚麼?”
普勒的手指收緊,骨節捏得發白。
艾琳靠在椅背上,姿態從容:“你想知道佩德在哪裏?”
普勒沒有回答,但他的呼吸亂了。
艾琳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個可悲又可笑的困獸。
她輕輕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迴盪:
“輸家沒有資格。”
“但是我可以如你的願,告訴你菲爾睿與佩德關係清白,他們甚麼也沒有。”
對話戛然而止。
普勒:“孩子是你自己生的,與你的男寵。”
艾琳站起身,抱着她的孩子走向內室。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過頭,側臉的輪廓映在窗外的光線中。
她隱忍多年,終得勝利:“我只是一個可憐的寡婦,甚麼男寵?”
腳步聲遠去。
普勒獨自坐在會客廳裏,窗外陽光正好,花園裏傳來鳥兒清脆的鳴叫。
他想起幾年前,有一個紅髮的年輕人蹲在花圃前,笨拙地爲一株茶花培土。
那時的陽光也是這樣好,那個人擡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已經永遠留在了火海里。
而他手裏只剩下灰燼。
他的傲慢毀了自己,萊克的錯誤同樣出現在了他與佩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