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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裴禹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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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禹

“下車!”瀧吼幫的一名改造人拍拍車門,站在車旁惡狠狠地盯着他們,好像一眨眼他們就會變成螞蟻溜走似的。

“車都停了,我會不知道下來?”方域睨了那人一眼,一邊推門下車,一邊諷刺道。

這個據點也是個獨棟,不過要比巴普洛娃的那個大很多。它被淹沒在樹林和落葉之中,現今的樣子是一座凋敝的小型莊園。

莊園外圍圍着通電的鐵網,裸露在外的監控到處都是。周圍空地堆積着不少物資,皮卡、摩托和貨車也停了不少輛。雖然亂糟糟的,但還有點基地的樣子。

原本在中庭草地上打牌喝酒的人停了下來,盯着兩個臉生的不速之客。這種赤\\裸而兇狠的目光讓人發憷。

“清兒!他們誰啊?偷咱們芯片的賊?”其中一光膀子壯漢扯着嗓子問。

先前舉着槍威脅兩人的混混朝他擺了擺手:“別廢話,玩兒你的牌去。”

那人嗤了聲:“東西找着沒啊?沒找着又得挨昆哥罵。這誰遭得住啊,真怕他激動起來一槍把我小兄弟給崩了。娘嘞,怕怕。”

“多金貴似的……這麼怕,你怎麼不去找啊?”清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地說,“昆哥都他媽死了,沒人崩你小兄弟!”

“甚麼,死了?”原本面無表情的瀧吼幫混混們被驚起一陣驚呼,甚至有人騰地站起身,朝他們圍過來。“究竟怎麼回事?怎麼就回來了這麼點人,其他兄弟呢?”

清扭頭掃了眼巴普洛娃和方域,只管朝房子走去。他擺擺槍口,不耐煩地說:“都是奧克託金的混蛋殺的。老闆在不在樓上?我去跟她說。”

“裴姐麼……在是在……”有人依然不可置信地跟上前說,“喂,這究竟怎麼回事……”

清嘭地一聲摔上大門。

方域跟在他們幾個人後面,蹙眉和巴普洛娃交換了一個眼神。巴普洛娃只搖了搖頭,奈何方域實在猜不出她這是甚麼意思。

幾人彎彎繞繞走過別墅的信道,這兒很多房間內部都被打通了,客廳空曠得仿若大堂。雖然並不像迷宮,但耐不住這個建築確實夠大,走到三樓就花去不短時間。

方域心裏直打鼓,卻沒有清晰的算盤。他不是沒見識過幫派的據點長甚麼樣,相反,因爲他和這些人打交道,所以再熟悉不過。他只是在想,短短几天時間,沃爾裏希爲甚麼會和幫派打上交道,瀧吼幫和奧克託金幫正在爭奪的芯片是否會和他有關係。他側目瞧了眼巴普洛娃,後者依然是那副淡定的樣子,好像甚麼都勝券在握。或許他從她身上學到的最多一點就是,要把情緒一分不少地統統藏匿起來,這樣敵人就抓不到自己的弱點。

清撩開裝飾簾子,簾子上掛着的玻璃飾品隨着動作稀里嘩啦地響動起來,就像風颳過淙淙流水。正對簾子的是一面打通的牆,從那裏跨過去可以到達陽臺。方域不知道爲甚麼明明有了門卻還要打通牆,他心想,是不是這羣人和牆有仇,還是說他們殺了人可以把屍體藏在牆裏,這些打通的就是還沒藏的空位。他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這不是他要管的事。

幾個人走過開放式大廳,左轉便到了裴姐的“辦公室”。

方域看到一個打扮中性,頭髮卻頗長的女人背對着他們靠坐在桌上,面對着窗戶在擺弄個人終端。

“裴姐,東西拿到了。”清走上前,把之前從小安全屋搜到的那小包芯片放在了桌上。

“嗯,具體情況怎麼樣?”那女人頭也不擡,依舊盯着自己的終端屏幕,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我聽說,昆死了?”

清嚥了下口水,連聲音都低了個八度:“奧克託金派來的人和我們的兄弟在林子裏發生械鬥,但他們人手不夠,我們的人打死對面幾個之後就突然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全部幹掉了還是對面趁機溜掉了……”

“嘖,”那女人皺眉說,“慢點說會死啊,你機關槍放炮呢?”

“哦,”清深吸一口氣,頓了頓才用清晰的語氣說,“然後昆哥讓我們在林子裏廢棄的房子搜芯片,說東西是被藏在了某一間屋子裏。我們有三個兄弟進了間小房子,很久都沒見動靜。昆哥覺得不對勁兒,就自己去查看情況,沒想到他走了不久我們就聽到那個房子裏傳出槍聲。”他側開身,露出站在不遠處的兩個人,說:“就是這兩個人殺的昆哥。我們再去房子裏搜,發現芯片被藏在閣樓,我們就把他們帶了回來。裴姐……”

裴姐手指繞着耳旁的電氣藍色頭髮靜靜地聽着,清說完,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這才一劃手腕收起終端,轉過正臉看向他們。

儘管對方的微表情很不明顯,但她看到方域和巴普洛娃時臉上閃過的一絲驚訝還是被方域捕捉到了。

裴姐把長髮往身後一甩,對清冷冷道:“以後講話挑重點,我說的具體情況,不是讓你具體到回憶自己殺人用了幾顆子彈。”

她的下頜植入了義體,金色的骨骼裸露在外面,雖然長相不錯,但她整個下庭面相卻因爲那兩條金屬般的義體顯出如同般若的兇惡和鋒利。清抿脣:“懂了,老闆。”

裴姐朝巴普洛娃擡了擡下巴,問清:“你說他們殺了昆?那芯片呢,也是他們藏的?”

“他們不承認。”

裴姐眯了眯眼睛,淡淡道:“知道了,他們留下,你們滾。”

清點點頭,卻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他實在不敢看裴姐的眼神,也怕話多惹事,猶疑了片刻還是選擇轉身離開。

方域打量了一下這位“裴姐”,倒確實很符合亡命徒首領那種氣質,描述卻也描述不出來。他突然想到雲瑟妮,或許她們兩人比較像,只是屬於正反兩面。但要真計較起來,孰黑孰白倒也模糊。黑白或許只是限制行動的途徑,絕非行動的態度。他摸了摸鼻子,發現身邊的巴普洛娃表情有些複雜。

“裴禹,倒是沒想到你還是瀧吼幫的人。”巴普洛娃打破了三人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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