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鑰匙 (1/2)
鑰匙
“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說做不到?你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可行性!我來尋求你的幫助可不是來聽你說這種話。”sair叉起腰,整個人好像有點氣鼓鼓的對着方域說:“世界上的一切都存在邏輯,只要你能夠想到如何到達最終的真實,我能夠用我目前的一切資源幫助你。至少你有我的保證。”
方域沒有回應,而是問:“那麼如果我最後能夠拿到鑰匙呢?你打算怎麼辦?東西我要怎麼給你?”
“等拿到我自然會聯繫你,之後你就能拿着我給你的報酬,去哪兒幹甚麼都行。”
“是麼?你說得那麼輕鬆,好像我趟了這趟渾水,還能幹乾淨淨地拍屁股走人似的。”
“聽起來你好像並不買賬,”sair把叉在腰上的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不會把你當傻子騙。我知道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脫身,但我會確保你穿着乾淨的衣服離開這團渾水,好嗎?”
“我不會那麼爽快地答應你,”方域聳了聳肩,“我只能說,你讓我不好拒絕你。”
Sair聽到這個回答好似鬆了一口氣,她對方域點了點頭:“這次的對話數據和痕跡將在切斷連接的同時銷燬,如果你需要聯繫上我,可以配合着虛擬IP和這個重新定向的小mod來和我的臨時數據取得聯繫,當然涉及到現實生活的情況,你也可以直接找索今,他會很樂意幫忙。或者你也可以來等我找你——我永遠有辦法能找到你。”
她說的話不禁讓方域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Sair突然的被襲擊和死亡,公衆只能看到一個偶像的隕落,但那背後或許會成爲一個沒有人能想象到的黑天鵝事件。就像所有黑天鵝事件一樣,最初不過是一場旱災、一場瘧疾,然後就會演變成一個城市的消亡、一個國家的瓦解,最後成爲所有人都不會預料到的歷史……最終能不能造成影響,還是就此沉寂,現在都靠你了……祝我們好運吧。”
說完,sair的形象停頓在空氣之中,隨後瞬間消失。那個由光粒組成的少女消逝的剎那,周圍被它照亮的事物也同樣地黯淡下去。
方域的臉重新被房間的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淡金色,他拿起桌上那張如同從天而降的薄薄的卡片,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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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普洛娃正優哉遊哉地坐在紅場的教堂下,此時的聖母教堂在烏漆嘛黑的夜幕之中格外刺目,彷彿一場不間斷的燈光秀。人們依舊在其中穿梭着。
她努力地眨眨眼,似乎在試圖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事實上,她也確實有些驚訝。“你是說,你變成了這幅樣子多虧了地下黑診所?”
剛剛坐到她身邊的男人“嗯”了一聲:“至少,能沒有那麼明顯。”他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露出一塊皮膚,脖子上有燒焦的痕跡,一圈勒在脖頸上如同勒痕。“把連接也想辦法切斷了,雖然沒那麼美觀。”
巴普洛娃搖了搖頭:“有沒有內部的安全隱患我不知道,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一切安好。”她藉着教堂的紅黃色燈光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臉,不自覺感嘆道:“真是做得好自然……”
男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所以我剛剛說的事,你能幫忙做到嗎?”
巴普洛娃端正了身子,挺了挺皮質吊帶下快要溢出的胸脯,並且朝對她露出不正經目光的路人翻了個白眼,接着說:“就這麼說吧,小餅乾,不要管我能不能做到,只要確認我有沒有意願幫你。方的事雖然你們幾個都沒有跟我說原委,我也不知道你們正盤算着甚麼通天的計劃,但我仍然把你們當做可以信任的夥伴。這段時間我會幫你盯着,如果有任何被追查的痕跡,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謝了,”005沒想到巴普洛娃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他,明明看起來是極其不好惹的樣子,“報酬……”
“報酬當然算在方的頭上,等他回來我會找他要的。”巴普洛娃金色的頭髮隨着她頭搖動而晃着,她粉色的義眼在人造燈光的照拂下顯得極其有穿透力。她喃喃道:“五十年前時尚男星斯溫的鼻子、被人戲稱爲軍艦花瓶的將軍俞管秋的嘴脣、‘處刑官’搖滾樂隊主唱芬尼克斯的眉毛……哪個黑診所的醫生居然有那麼多好貨……”
005臉上露出稍顯窘迫的笑意。
“真是一看到漂亮的東西都移不開眼了,”坐在他們背面的女人打斷了巴普洛娃的感慨,“如果坐在這兒的是你的仇家,你早就死上七八九十遍了。”
說話的女人背對着他們,看不見長相,005看到她有着一頭柔順且直的黑髮,瀑布似地流到黑色皮質夾克上。她翹着二郎腿,腳上穿了一雙很長的靴子,靴頭輕輕地搖晃着。
“但是坐在這兒的是你,不是我的仇家,不是嗎?”巴普洛娃朝後靠在椅背上,“我等你好久了。”
“如果你覺得一分鐘也算久的話。”女人輕笑一聲,卻沒有回頭。
005沒想到巴普洛娃今晚出現在這兒是爲了接頭,所幸自己的出現大概沒有太影響到她原定的計劃。他剛打算站起來告別,巴普洛娃用腳勾了一下他的小腿,說:“沒關係。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某個僱主。”她朝005歪了下頭:“這是楚,算是我的同行。火烈鳥裏幹殺手行當的人很多,她不一樣,主要做私家偵探這類的活,當然了,查的可不是一般的活兒。”
005也只好順勢重新坐下,卻沒說甚麼。女人沒有理會他。
楚說道:“默西的私密郵箱賬號在三小時前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裏面是一本拍賣會的電子競品圖錄。拍賣會在卡德麗舍宮,地點奧西里斯賭場。”
“只是一本圖錄?”
“是的。發送人也是虛擬IP臨時搭建的賬戶,發送之後就立刻消失了。我去查了一下內容,發現只不過是普通的拍賣會圖錄,跟奧西里斯拍賣會官方放出的圖錄沒有不同。我把圖錄發給你,你看看有沒有眼熟的線索。”
巴普洛娃的義眼在暗處閃動一下光芒,隨後眼神陷入凝滯。她在查看名冊。
“一款珍藏級限量高端跑車、一本兩個世紀前的藝術手稿集、一套流傳了幾百年的收藏級皇室鑲鑽飾品、一份南池區價值百億的不動產權……看上去都是正常不過的拍賣會競品,除了……”
“除了那個其貌不揚的‘鑰匙’。”
“對。”巴普洛夫的臉上沒有甚麼困惑,她和楚的想法達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