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調換 （1/2）

調換

“首先，我提前踩點過奧西里斯賭場區。基本的情況你們應該也都瞭解過了，這幾天正在奧西里斯拍賣行官網在線預展，正式的拍賣會將在三天後舉行，地點是賭場區的C棟1~3層，爲期兩天，每一天都分爲午場和晚場。那個鑰匙是首天倒數第二個開拍的競品，在晚場開拍。這次拍賣會正好趕上奧西里斯的鬼屋主題活動，所以拍賣會也將給所有進入會場的人，包括參會者、侍應、主持人等等都戴上面具。這種情況一定程度上的確方便隱藏身份，但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

拍賣會當天。

賭場區的C棟遠離主娛樂區，穿着正式而風雅的人們翩翩而至。

這兒是空間站剛建成時最初建造的建築之一，連通着獨立的地下避難所和專門的貨運信道，在之前暴亂時期起了不可忽視的作用。空間站和平後被奧西里斯地產收購改造，現在作爲重要活動或者會議的場地運營着。

建築門前透出大廳內黃白色的燈光，人們的談笑聲散落在迎賓毯上，負責運送參會者的車輛有條不紊地下客、然後離開，或者尋找車位。

楚和005一起穿過由白金色玫瑰花裝飾着的門頭，兩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裝，和廳裏金色的氛圍很適配。不同於晚宴，這兒並不十分紙醉金迷；但又和晚宴的本質相差無幾，都是權貴者的人脈交織。

此刻他們都戴着大廳外仿生人侍應給他們提供的面具，穿梭的人流之中，仍舊能夠一眼望到十步開外同樣戴着面具的方域。他穿着剪裁合身的長款乳白色大衣，領口別出心裁地設計爲了黑色，胸前的口袋裏還別了一朵花骨朵，看起來像是從門口偷偷摘的。他正側對着他們，眼睛望着別處，金色的大廳裏的他彷彿一支枝幹被削去了荊棘的玫瑰，渾身灑滿金光長身而立，高大、美麗卻寂靜。

---

“進入這個拍賣會的會場最重要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請柬。只有受邀者纔可以用請柬進入主會場，每張請柬只允許攜帶一名同行者。你們既然來了這裏，那麼一定已經獲得了請柬或者是有能夠進入會場的辦法。”

---

大廳裏設有安保檢查關口，但主要的並不是檢查身份，而是請柬是否有效。

楚和005用亞伯蘭提供的可讀卡——也就是所謂的請柬——成功地通過了檢查，關卡處的侍應給了他們請柬對應的徽章別針、請柬對應的身份號碼和拍賣會圖錄。圖錄都是一樣的，但每一張請柬的徽章都不同，楚和005的是一個圓盤狀的徽章，圓盤上標了不同的方位，整體的造型和請柬上的插畫一樣，號碼兩人一致，都是10號。

方域和他們兩人分開行動，在他們進入會場後纔不緊不慢地前往檢查。

他拿出手裏的可讀卡，塔羅牌樣式的卡片在金色燈光下反射着泛光的金色紋路。在檢查關口的讀取設備上，這張卡毫不意外地通過了，方域得到了一個雕刻着精緻小人的徽章，身份號碼爲0號。

事實驗證，這個莫名其妙得來的卡片就是請柬……但當時究竟是爲甚麼會出現那些詭異的情景，方域到現在仍是摸不着頭腦。

---

“這是C棟的平面圖。一層爲參會者身份驗證大廳和休息區，通過後可以到達二層主會場，三層主要是一些實物競品的存放倉庫，高度保密。這次的競品需要展出實物的不多，我們的目標就是其中之一。存放競品的倉庫是一個巨大的保險箱，擁有着物理和數據的雙重防護。可惜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巴普洛娃也不在，想在拍賣會結束前破解這個保險箱是相對不明智也沒有效率的辦法。”

“我的計劃是從進入保險箱之前的環節入手。就像一條堅固的鎖鏈，哪怕鎖鏈本身堅固無法破壞，鎖鏈與鎖鏈的連接處總有薄弱的縫隙。經過我前段時間的調查和了解，我們的目標並沒有提前很久就安放在保險庫中，它幾經易主，直到今天晚上才預約入庫。C棟有着獨立的貨運信道，而要進入保險庫也只有這一條信道。”

“對卡德麗舍空間站結構的三維掃描圖顯示，整個空間站的貨運港位於星港的側部，所有物資以及任何運至空間站的集裝箱都通過貨運港統一輸送至星港與空間站內部對接的中樞倉庫，再分包轉運。通至C棟的貨運信道也位於中樞節點，需要特定權限以及來自奧西里斯的通行證才能進入。但是爲了更大程度地利用這個獨立的貨運信道，這兒也被設成了通向奧西里斯區C棟避難所的雙向信道，然後在內部再進行分流。”

---

拍賣會開始三天前，星港貨運信道。

一個普通的小型貨運箱沿着特定納米軌道勻速前進，在它的前側方和後方分別有兩個穿着貨運工作服的人護送前行。

“目標將從中樞倉庫出發，送至#A貨3B信道，信道口有兩人對接。在到達信道口附近時運輸人才能發送通知和對接指令，系統自動生成對接進程密鑰，對接人覈驗運輸人身份和進程密鑰後接管貨物，#A貨3B信道的運輸由對接人負責，轉運至終點奧西里斯賭場區C棟專用節點。這是整個運送入庫流程。”方域在兩人的專屬無線電頻段對005說。

“明白。”005看了看面前的貨運箱，回道，“有甚麼動靜嗎？”

方域檢查了一下附近接收到的通知。“還沒有。但我們最好還是儘快，趕在對方之前把通知和指令攔截下來，不然之後可就難辦了。”

兩人加快速度，所幸貨運信道並沒有設置重力，運輸起來還算輕鬆。

大大小小的貨運箱在納米軌道往來移動，龐大的貨運中樞一刻不停地播報着抵港和運輸信息，源源不斷的物質和材料構建着空間站的繁榮。方域看到了不遠處正在#A貨3B貨運平臺上等待的兩個對接人，但仍然沒有聽到抵達通知。“看來我們還是快了點兒，”他漸漸放緩速度，“由於拍賣會的特殊要求，所有運輸組的人員都不被允許開箱查驗。也幸虧他們這個要求，中途動手腳才能不那麼容易被發現。”

“嗯。”

“呃，”方域感受到005似乎有些低落，“說起來，你真的確定嗎？把競品置換成你的鑰匙？雖然這是我的計劃，但是還是感覺你當時答應得太利落了……”

“你是在爲我後悔了？”005搖搖頭，手輕輕覆在貨運箱上，“雖然有風險存在，但是放心吧，我考慮過了，不管是出於對目前狀況的分析還是出於我對你的信任，你的方案在我看來都是可行的。”

方域輕輕鬆了口氣。005又補充了一句：“至於楚，她雖然說是不會在你的計劃裏出現，但她幫我們僞造了運輸組的身份。從她的角度看來，整個計劃與她無益，她能幫這些忙也是相信最終不會出太大問題。”

005話音剛落不久，兩人的耳機裏便傳來特定頻段的抵達通知。“就是這個！”方域警覺起來，立刻用sair之前給他提供的屏蔽進程攔截下信息，而後加速前往貨運平臺。

“運輸組工任務號運AC0098……”兩個對接人小聲地核對了方域和005的任務工牌和僞造的身份信息，又拿出外設終端進行密鑰驗證，進程繁瑣，四個人站在平臺上，身邊的廣播正嘰嘰喳喳地播報着哪哪哪的建材配件已經抵港，請對應轉運任務號的運輸組前往轉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