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台 (2/3)
眼眶瞬間紅了。
“鍾時序,你別逼我。”許羨雨的聲音帶着哭腔,“我真的好累。我學不動了,我怕那個酒鬼,我怕他再來學校鬧,我怕我考不上大學,我怕……我怕我配不上你。”
最後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兩人之間最後那層遮羞布。
鍾時序的心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看着許羨雨,看着這個驕傲的少年,此刻在他面前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心裏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鍾時序吼道,一把將許羨雨拉進懷裏,死死抱住,“甚麼叫配不上?許羨雨,你給我聽清楚,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只認你一個!”
許羨雨在他懷裏掙扎,拳頭錘着他的胸口:“放開我!讓我一個人靜靜!”
“我不放!”鍾時序抱得更緊了,手臂勒得他生疼,“許羨雨,你聽着,那個酒鬼要是敢再來一次,我就打斷他的腿!老陳要是敢再給你壓力,我就去校長室告他!高考要是考不上,我就陪你復讀!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也挖出來!”
狂風呼嘯。
兩人的校服衣角獵獵作響。
許羨雨停止了掙扎,整個人癱軟在鍾時序懷裏,放聲大哭。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所有的堅強和僞裝。
鍾時序就這樣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淚打溼自己的衣襟。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鍾時序說,“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沒人。”
夕陽慢慢沉入地平線。
天色暗了下來。
許羨雨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低低的抽泣。
鍾時序鬆開他,捧着他的臉,用袖子笨拙地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許羨雨。”鍾時序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堅定得像磐石,“我們做個交易吧。”
“甚麼……交易?”許羨雨吸着鼻子。
“你負責好好活着,好好考試。”鍾時序說,“我負責賺錢,負責打人,負責給你當保鏢。等考完了,我們去北京。你讀你的法律,我做我的生意。我們在北京買個大房子,誰也不許欺負誰,誰也不許離開誰。”
許羨雨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倒映的星光。
“真的……可以嗎?”許羨雨問,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鍾時序說的話,甚麼時候不算數過?”鍾時序笑了,雖然眼眶也是紅的,“哪怕你考不上,我也養你。養你一輩子。”
許羨雨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回了實處。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鍾時序的肩膀,輕輕“嗯”了一聲。
“大聲點!”鍾時序揉了揉他的頭髮,“我聽不見!”
“嗯!”許羨雨擡起頭,雖然臉上還掛着淚痕,但眼神已經清亮了,“我答應你!”
那一刻,狂風不再寒冷。
夕陽的餘暉雖然消失,但城市的燈火已經亮起。
兩人在天台上,立下了這輩子最重要的誓言。
……
那天之後,許羨雨變了。
他依然話少,但眼神不再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