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想辭職 (2/3)
但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他不想讓許羨雨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
……
同一時間。
許羨雨也在加班。
他在一家頂尖的紅圈所實習。帶教律師是個合夥人,姓陳,以嚴苛著稱。
許羨雨手裏拿着一份併購案的合同,正在覈對細節。
“許羨雨。”陳律師把他叫進辦公室,“這個案子,對方有個證人,是城建集團的副總。我需要你去做一下庭前輔導。但記住,別留下把柄。”
許羨雨點頭:“明白,陳律師。”
第二天,許羨雨去見了那個證人。
談話很順利,直到證人無意間提到:“這次併購,多虧了我們李總。那天晚上,小王那個經理,帶着個小夥子來陪酒。那小夥子,真是能喝啊,一個人喝了半斤,把李總伺候得舒舒服服。”
許羨雨手中的筆頓住了。
小王經理?城建集團?小夥子?
他猛地想起鍾時序那天晚上回來,滿身酒氣,衣服上還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他當時問了一句,鍾時序只說是應酬,他沒多想。
現在想來,那個“小王經理”,就是鍾時序的王老虎。
那個“小夥子”,就是鍾時序。
許羨雨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證人,儘量保持冷靜:“您能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嗎?”
證人是個精明的生意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那個小夥子是你朋友?”證人笑了笑,“年輕人嘛,在這個圈子裏混,難免的。只要能拿下項目,犧牲點色相,也不算甚麼。”
“不是犧牲。”許羨雨糾正他,聲音冷得像冰,“是性騷擾。”
證人愣了一下,訕訕地笑了。
許羨雨走出律所。
北京的冬夜,寒風凜冽。
他站在路邊,給鍾時序打電話。
關機。
他又打,還是關機。
許羨雨的心裏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和心疼。
他知道鍾時序在忍耐甚麼。
他知道他爲了守住這個家,付出了甚麼樣的代價。
他打車去了鍾時序的公司樓下。
他等了兩個小時。
直到鍾時序拖着疲憊的身體,臉色蒼白地走出來。
“許羨雨?”鍾時序看到他,有些驚訝,隨即笑了,“你怎麼來了?這麼冷,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