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終章 (3/4)
兩人就這樣站着,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
直到護工發來信息,說老人睡了。
鍾時序才轉身,回家。
三個月後。
鍾父的病情穩定了,出院了。
他沒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北京。
鍾時序在郊區給他租了個帶院子的房子,方便曬太陽。
父子之間的關係,依然微妙。
鍾時序依然不叫他“爸”,依然很少跟他說話。
但他會按時打錢,會給他買最好的保健品,會在他生日那天,讓許羨雨送一束花過去。
……
又是一年除夕。
大平層裏,燈火通明。
鍾時序的父母都在。
鍾父的身體好了很多,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雖然還是不茍言笑,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戾氣。
許羨雨的母親也來了。
十年前那場心梗後,她的身體一直不好,但心態變了。她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鍾時序,接受了這個兒子選擇的路。
雖然她依然會說:“羨雨,啥時候帶個姑娘回來給我們看看啊?”
許羨雨總是笑笑,沒說話。
鍾時序就會接話:“媽,我就是他姑娘。您看我夠不夠漂亮?”
氣氛總是有些尷尬,但又有些溫馨。
這就是生活。
不完美,但有煙火氣。
午夜十二點。
鞭炮聲炸響。
鍾時序拉着許羨雨,走到陽臺上。
外面的煙花照亮了半個天空。
“許羨雨。”鍾時序說,“你看,我們熬過來了。”
“嗯。”許羨雨靠在他懷裏,“熬過來了。”
“十年前,我在這個陽臺上,跟你說過一句話。”鍾時序看着他,眼神深邃而溫柔,“你還記得嗎?”
“記得。”許羨雨說,“你說,‘許羨雨,我很喜歡你’。”
“不對。”鍾時序搖頭,“我說的是,‘許羨雨,我愛你’。比喜歡更深,比生命更長。”
許羨雨笑了。
他踮起腳尖,在這個煙花綻放的夜晚,吻住了他的脣。
這個吻,沒有了當年的青澀和顫抖,只有歷經歲月沉澱後的醇厚和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