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1/2）

第 54 章

教堂內，輪椅聲傳來，壓迫着每一個人的神經，望向遠處輪椅上的人，克里托夫猛得跪下，激起一片塵埃，他縮成一團，顫抖着呢喃：“皇…”

塞西爾才反應過來低下頭，以表達自己的尊敬。

一陣咕咚聲響起，男人從塞西爾面前路過，忽略了握緊拳頭的第二主教，徑直來到剛復活的帕特里特面前 。

“皇——”還沒說完，男人便先開了口：“跪下。”

帕特里特愣住，但只是一瞬便依言跪下，他跪得筆直，儘量低着頭，卻仍按不住往上望的心，他不敢再逾矩，教皇的耐心是有限的。

“克里托夫，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是條流浪狗。”

聽到自己的名字，克里托夫以頭擊地，悔恨地叫喊：“我的錯！我知錯！皇，請您……您……寬恕我。”他的聲音在打顫，心也在顫動，巨大的痛苦淹沒了他，只餘下長久的後悔。

“我還聽說——帕特里特，你逾矩了。”這句話打暈了三個人，塞西爾拳頭攥出了血，克里托夫驚訝的看着對方，至於帕特里特他似乎已經知道結果了，頹廢的望着。

教皇的誡鞭狠狠落下，像鞭笞生畜般無情，而他本人只是安靜地看着這一幕，明明是他的命令，可他冷靜地好似不在這裏。

鞭子打斷了帕特里克的脊背，皮綻肉開處隱約能看見白骨，信女卻仍未停下，她甚至面帶微笑專門往傷口處打，至到血液浸透了帕特里克的教袍，教皇纔開口：“夠了，格蕾爾，把他餵給教堂的看門犬，這麼多年，它們也該喫些葷的了。”

格蕾爾立即停下，她轉過身，微微低下頭，卻無法遮掩臉上極其誇張的笑容：“皇，我一定會的。”她給旁邊的克里托夫使了個眼色，克里托夫立刻托起死狗般的帕特里克，跟着格蕾爾退下了。

房間裏的黃金鐘擺緩緩響起，教皇遲遲沒有開口，他在等甚麼？賽西爾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自己先跪了下去，他挺直腰板，不像帕特里克般陽奉陰違，光明正大地擡起眼望向輪椅的人。

那一點都不像他所認識的人了。

教皇曾經歷過一次分屍，是【黑森林】的秋得爾莎和【花海小鎮】的德爾合力縫合教皇的新身體，可現在，那些線崩了繩，能看到綻開的血肉。

那腿呢？發生了甚麼？

“如果你現在低下頭，我可以原諒你。”

“不。”賽西爾頭一次駁斥，心裏就像放下了塊大石頭，開了頭，便輕鬆極了，“別原諒我——這是我應得的，但是——我只是想告訴你——”

“賽西爾！”

他沒有被打斷，甚至勾起微笑，溫和而堅定地望着，“我必須說下去，一切都來不及了，我也沒有辦法裝做不在意，畢竟——”

琉璃杯蹭過他的臉，砸在地上，教皇甚至可以說是氣急敗壞地大罵：“我叫你閉嘴！”

賽西爾沒動，他有些高興，似乎自己是被特殊對待的，“皇，我已經厭倦這名稱了。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你當初很喜歡的，多好，這是我給你取的名字。”

鍾小妻，如果他願意承認這個幼稚且無趣的名字的話，那麼是的，他現在怒火沖天：“不要再提起這個名字！是你哄騙了我！就因爲如此。是你背叛了我！”

“也是我養育了你，是我爲你奔走。”賽西爾解開領口的扣子，這件象徵着權利與地位的袍子落在地上，一切都改變不了，“現在，我不願意再當你的教徒了，一切都該改變。”他站起身，俯視着輪椅上氣急敗壞的教皇，緩慢上前。“我不再是你的教徒。”

“那就離開這裏。”

“我不願意。你當真不知道嗎？”

他停下腳步，撫着輪椅的扶手，彎下腰，與教皇靠得極近，嘴脣後：“這怪我，爲甚麼不早點說出來。”

教皇回望過去，“這當然怪你，你是逃逸的罪人。”

賽西爾笑起來，整個胸膛都在抖動，：“你真的相信罪嗎？以自己真身爲教會圖騰的人真的會相信地獄的存在嗎？”

“那你呢，一個不可自拔愛上怪物的人，你難道無罪嗎？”

“我不在乎。”賽西爾直起身子，退後一步，與輪椅保持適當的距離，“我的罪只能由你來決定。”這無關身份。”

聽到這，教皇舒展了眉頭，他仍是絕對的統治者，這是他唯一該關心的事，“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被馴養的狼，離了我你還能活嗎？”

賽爾西應該反駁的，即使失去了第二主教的身份，他仍是衆莫所及的賽爾西，可他沉默了許久，眼神裏仍幾絲複雜的神色：“如果你願意聽我說完的話，我給你的回答是——不能。你低估了我的能力，我的獠牙還未腐朽，但——我確實不能離開你。”他停頓一下，繼續道：“我愛你。這是我無法遏制的情感，是我這麼多年留在這裏的理由。我知道，教徒只能是教徒，可我不再是你的主教，我是你懵懂時的撫養者，是你曾經唯一的朋友，我想問你，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嗎？”

“當然不能。”教皇閉上眼睛，他本該享受別人的喜愛，但現在他卻很煩燥，不同於面對帕克裏特逾矩的暴燥，這種煩燥更像是催促他下定某個荒唐的決定，能有多荒唐，大概是答應賽西爾請求的那種，“這是我對你最後一次寬恕，賽西爾別老做白日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