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1/5）

第 15 章

這是一座偏僻荒涼的宮殿，野草肆意生長，牆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

北海昭駐足凝視，目光深深，良久後，擡腳走了進去。

院中，幼童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片乾涸的血跡，不知躺了多久。

北海心念一動，身形已然出現在幼童跟前，居高臨下地盯着他，神色莫名。

幼童很瘦，皮包骨頭，小臉慘白，胸膛不見起伏。

四周寂靜無聲，一隻老鴰在其上方盤旋。

突然間，幼童睜開了眼睛，黑黝黝的瞳孔佔據了大半個眼球，衝着北海昭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他站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走進屋子。

年輕丫鬟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地上的血漬，面色一變。

“公子！”

丫鬟着急忙慌地跑進屋子，又急色匆匆地跑出去，面容裏夾雜着恐慌、懼怕。

這是三歲時候的他，也是暴君第一次出現的時候。

八歲之前，沒有人和他說話，所有人都無視他，他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般，困在一方天地裏。

夜深人靜時，暴君會在他耳邊呢喃：“你怎麼還不去死。”

“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小北海昭在想：死亡究竟是甚麼呢？

他活着就是爲了去死嗎？

——不，那些人都還沒死，憑甚麼他要先死。

丫鬟每天都會過來看他，給他帶些喫食，偶爾會帶些小玩具，還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小北海昭很不喜歡這種眼神。

憐憫？同情？他不需要。

小北海昭會偷偷跑出冷宮，過幾天又鼻青臉腫地跑回來，最嚴重的時候半條命都沒了。

他隱藏於黑暗中，耳邊盡是暴君的嘲笑。

“只有貓貓狗狗受傷了，纔會躲起來舔舐傷口。”

“呵呵呵，真是弱啊。”

“沒用的廢物點心。”

畫面一轉。

這是八歲那年，初遇武安侯，那個禮法上稱之爲舅父的一幕。

——“小雜種，舅父的書不小心掉了，快幫舅父撿起來。”

披着《尚書》皮，實爲祕戲圖。

武安侯猖狂大笑，眼神裏透着幾分淫邪。

然後小北海昭吐了。

暴君嘲弄：“噁心？那就殺了他。只有沒用的人才會彎下腰。”

畫面又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