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3）

第 39 章

近日，桑國王都街頭小巷之間人流攢動，交頭接耳，還時不時發出“嘶！”“哎呀”“嚄”等諸如此類的倒吸一口冷氣的驚呼。

東大街上賣雜糧煎餅的是一對父子，每日雞叫頭一遍的時候出攤，直到日中返家。

這日老漢剛把獨輪車推到柴房，餘光看見自家臭小子又挨着牆根偷跑出去。

老漢一邊鎖住柴房門，一邊思考，奇了怪了，往常臭小子跟着出攤，哪次不是一到家就開始哼唧哼唧喊累，躺在牀上不起來，還要子婦將飯食端到跟前，怎麼最近一個勁的往外跑。

突然他一拍大腿，連忙追了出去。

臭小子該不會是學壞了吧。

煎餅青年一路鬼鬼祟祟地跑到巷子口，巷子裏面已有三兩青年蹲在那裏，見他過來就招手，煎餅青年有樣學樣地一起蹲下。

“哎，你聽說了嗎？”

“甚麼？”

“你附耳過來。”

“嘶！”“嘶！”“嘶！”

不約而同三聲抽氣聲，四顆腦袋又擠擠挨挨地湊在了一起。

一道陰影落在他們上方，沉浸在熱烈討論的他們無一發覺。

煎餅老漢站在幾人背後聽了一會，胸膛快速起伏，一張曬黑的老臉都憋出了紅暈，這說的都是甚麼胡話，小小年紀不學好。他上前一把揪住臭小子的耳朵：“臭小子，趕緊給老子回家幹活。”

關上門，避開家中婦孺，煎餅老漢背過手，沉着臉問：“剛纔你們說的，再仔細跟我說說。”

煎餅青年揉了揉發疼的耳朵，看着阿翁的臉色，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將這幾天他聽到的街談巷語說了個遍，其中包括：弟奪兄妻，父奪子妻後又烝淫，兄弟鬩牆、父子相殺。

煎餅老漢氣得團團轉，抄起牆角的扁擔敲擊着地面大罵：“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唉，臭小子，你跑甚麼？”

煎餅青年早已溜之大吉。

一開始，這些街談巷語只在一羣閒漢之間流傳。不過短短几日，這種挑戰人倫的故事，通過口口相傳，成爲了整個王都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還有詩人一怒之下將此事編成了朗朗上口的打油詩，孩童們聽了之後走街串巷之間到處吟誦，這一下連住在王都城外的民衆都聽說了。

此時的百姓們還以爲這些個故事是發生在哪個不知禮義廉恥的偏遠地方，只是在嘴上不屑、征討、貶低一番。

等事情傳到桑晚耳中，已過了半月有餘。桑晚捏着毛筆的手一緊，心中突然有了明悟，當即讓林牧進宮。

聽聞此事，林牧臉色驟變，政治因素稍微敏感點的人一聽就明白這些事暗指甚麼，正是因爲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林牧當即下跪請罪：“臣失職，即刻嚴查禁言，務使鄉野緘默，不使流言再傳。”

桑晚手指輕點桌面，沉默良久，緩緩說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堵不如疏，你去查一下此事最開始出自誰之口。”

如今鄉野流傳的版本，越傳越玄乎，有的說桑晚早就被他那個惡毒的弟弟所挾持了，也有的說太上王的身體早就好了，還架空了桑晚等等。

三人成虎，經過多人相傳，早和最初傳出來的版本相差甚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又過了兩日，林牧還沒查到背後之人是誰，鄉野間的風向又變了。有人在公共場合中大喊了一聲，此乃桑國王室醜聞，雖被巡街的小吏及時帶走，但只要耳朵沒聾的人都聽到了。

百姓譁然，極爲憤慨。

“豈有此理！這等醜事，竟出在我桑國之地？真是令我等蒙羞！”

“哎呀！這等腌臢事，竟在我邦發生？真是丟盡了臉面！”

王城外聚集的人愈來愈多，伸討聲愈來愈重，熟睡中的太上王被城外震天的呼喊聲驚醒。

太后這段時間殫精竭慮的照顧早已累趴，此時殿內只有太上王一人，他雙手撐着牀板坐起，豎着耳朵聽了會。

好似是甚麼王室醜事？他陰冷一笑，罵得好，這個逆子膽敢囚禁親父，如此惡行，終於要大白於天下了。

甚麼？要闖進宮內，問個清楚。那可太好了，讓朝野上下看清逆子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