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2/4)
腦袋很疼,大概是從橫樑上摔下來來的時候磕到了,陳小六捂着腦袋,一瘸一拐地推開門。
陽光照射到臉上,已經第二天了。
北魚沉着臉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眼,道:“醒了?醒了就去受罰吧。”
陳小六低低喊了聲頭領,對受罰二字沒多大反應,只是問道:“君上如何?我昨晚好像被迷暈過去了。”
聽到陳小六第一時間關心的是君上,北魚稍稍緩和了臉色,給了陳小六一個跟上的眼神,走在前面,訓斥道:“君上自是鴻福齊天,你還是想想自己吧,身爲隱衛,守護不利,竟被小小迷煙放倒,讓君上獨自一人面對刺客。”
陳小六汗顏,低着頭,訥訥道:“君上無事就好。”
“若不是你兄長的緣故,君上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刑法難逃。”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一間暗室,桌上、牆上掛着十幾種刑具。
眉眼一擡,北魚從牆上抓了一根中等粗細的鞭子,甩了一下,發出獵獵聲響:“鞭刑三十。”
一聽鞭刑,陳小六頭皮發麻,腿肚子打起顫來,嚥了咽口水:“這鞭刑真的免不了嗎?”
北魚不說話,直接朝他背部踹了一腳。陳小六身形踉蹌,雙膝落在了榻上。
“脊背給老子挺直。”直接一鞭子甩過去。
陳小六挺直腰,咬着牙,含着淚,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三十鞭。
北魚放下鞭子,仔細觀察這小子的表情,暗道,沒哭,還算有救。從懷中掏出一物丟給陳小六,“自己塗,今晚還是你當值。”
“啊?”陳小六捧着傷藥瓶,欲哭無淚,受傷了還要當值,這也太慘了。
與其他過五關斬六將,從千人裏幹架幹贏憑着過人實力進入隱衛隊的隱衛不一樣的是,陳小六是君上特許招進的。隊裏其他隱衛最是看不起這種“走後門”的人,眼中皆是排擠、無視、鄙夷。
嘴裏叼着塊毛巾,陳小六趴在榻上,緊鎖着眉,扭轉手臂,在後背草草塗抹了一遍,上完藥以後才發現整個背部都浸溼了。
陳小六睡掉了一個白天的時間,醒來後天色昏暗,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他着急忙慌地溜到庖廚,翻遍了所有地方,愣是找不到一粒米。
低聲罵了一句,快來不及了,只能匆忙離開。
君上今日的心情奇差,陳小六判斷,進來時的臉色至少黑了八度。
蹲在橫樑上的陳小六看了一眼,就心虛地挪開眼睛不敢多看。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君上那能瞪死人的眼睛正盯着他,陳小六不安地摸了摸懷中缺了半角的綠豆糕,那是他從君上的案桌摸來的,只咬了一口。
想到一種可能,君上該不會發現他偷吃了吧。
不能吧,君上不是向來不喫這些的嗎?
昨晚也沒見君上喫過。
陳小六心中惴惴,想到君上暴君的名聲,呼吸更加清淺。
傳言,君上是踩着血親的屍骸登上君位,弒弟、弒父、弒母,爲登上至高無上的君主之位無所不用其極,他殘暴弒殺,從長樂宮流出的血能將整條漳水染紅。
更有傳聞。
陳小六脣色發白。
君上出征桑國歸來後,將那已世桑國君王的骨灰罐子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委實瘋狂。
陳小六視線落在桌角的白玉罐上,身體打了個哆嗦。
處於恐懼狀態下的陳小六並沒有聽到,來自頭頂那輕微的動靜。
一抹亮光從眼角閃過。
陳小六猛然擡頭,半塊糕點擲出,同時整個人如燕雀般朝下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