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四次穿 （5/7）

心頭稍緩，她低頭繼續喫着乾脆面，一邊喫，一邊閉目歇息。

可一閉眼，腦海裏便反覆盤旋着那句 “無以爲報，那就以身相許吧”……

要不……便應了吧。

不過一副身軀，有甚麼捨不得的。

夜風雨陡然睜眼，口中還嚼着食物，眸中波光陣陣顫動。

是啊，爲何不應……

她不過一介凡人，這般殘破糟糕的身子，仙人尚且不嫌棄，她又有何可糾結的？

況且，她本就無心愛之人。

她還見多了女子嫁人後的困頓，從來就沒想過要嫁人，原本她的打算就是等戰事平息，憑一身軍功歸鄉，得一畝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思及此，她的雙手悄然攥緊，心中已然下定了決心。

若仙人所求僅此一樁，那她便應了！

心中拿定主意，一顆懸着的心竟驟然鬆快下來，還遠比先前決意拒絕時要輕鬆百倍。

甚至下午趕路時，連腳步都感覺輕快了許多。

她走得極快，還推着那輛自行車來回接送衆人，一路奔前走後亦不覺得累。

喬靈婉瞧着阿姐這般奔波，很是心疼。

幸而今日抵達了充州驛站，總算能喫上一碗正經乾飯。

可誰也沒料到，這驛站黑心至極，給的竟是發黴發臭的糙米飯。

若非有女神留下的喫食，一行人今夜怕是要餓着肚子過夜了。

只是女神所賜的喫食雖多，卻架不住三十餘人分食，如今早已漸漸見底。而且那些點心零食滋味雖好，卻終究不怎麼頂餓。

喬靈婉想拿私物同驛站後廚換點喫食，可驛站之人卻道押送她們的官差已提前吩咐過，不得對她們多加照拂。

姚安也並非有意刁難，實在是臨行之前收到的命令，不可折辱，但流放該喫的苦一點不能少。

喬靈婉拿着東西折返，一臉頹喪地看向夜風雨。

“都不行，書畫人家不收，連銅錢也換不來糧食。”

夜風雨接過銅錢，望向她手中的畫卷，今日抵達驛站，竟有昔日舊友知她被流放了在此等候。

那人本就不寬裕，靠賣字畫維生，留下幾幅書畫與些許銅錢，便匆匆離去了，似是怕她不收。

讓喬靈婉將東西妥善收好，夜風雨拉上了衣服拉鍊。

“我出去瞧瞧，看能不能尋些喫食回來。”

她本想說去抓幾隻田鼠，可轉念想起上回這般模樣，險些驚着了女神，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我見附近有河，去看看能不能撈些魚。”

不同於流放犯人是在馬棚裏住，今夜姚安與李達有專供的房間，還有熱水洗漱，便沒再盯着她們。

無人看管，夜風雨趁夜翻牆而出，循着記憶摸到河邊。

一個時辰下來，竟捉了十幾尾小魚，足夠燉上一鍋鮮魚湯。

只等夜深人靜，再去驛站廚房尋一口鍋回來、便可在這野外燉起。

上岸後雙腳全溼，夜風雨不願弄溼仙鞋，便坐在橋上晾腳。

望着河水中晃動的月影，思緒又不自覺地飄向了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