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哭紅了眼 （8/10）

她只是胸口發堵，鼻頭泛酸，心緒紛亂異常，委屈、難受、酸澀輪番着來，當中還有一分惱意……女神既已決定不要她，又何必待她這般好……百般滋味翻湧，更多的卻是恨自己，到如今仍心存妄念。

“女神……不必對我這般好……”

她實在是，受之不起，受之有愧。

魏曦挑了挑眉，感覺人這說話聲音有點不對，怎麼跟要哭了一樣。

她放下東西，從背後繞過，傾身往前看。

視線裏，一滴淚砸落在了墊子上，魏曦的心陡然一跳。

“……怎麼哭了？”

驚覺這般模樣被瞧了去，夜風雨伸手擦掉眼淚偏向另一側。

“沒有。”

魏曦放下手裏東西，給人腦袋扳了過來。

她又不瞎。

“明明就在哭。”

還是這種哭法。

沒有聲音，也不是眼淚緩緩掉下，就這樣，耷拉下腦袋，眼淚直接從眼眶裏砸下去。

砸進魏曦心裏。

這是她最看不了的哭法。

她伸手把人低垂的腦袋往上扳了點：“怎麼了，很痛？”

夜風雨搖頭，一動，就有眼淚甩飛出去。

魏曦：“……！”

要命，這樣子也太可憐了。

她伸手固定住夜風雨的臉。

“怎麼了？”

魏曦儘可能放低聲音，讓自己溫柔點：“告訴我怎麼了，爲甚麼哭？”

夜風雨試圖偏過臉去，她不願讓女神瞧見自己這般模樣，可臉上的手看似溫柔，力道卻深厚，她掙了幾下未能掙脫，又不願真的與之較勁。

她只能擡眸望向人，盼着對方能自行鬆開。

“無事，不過是眼裏進了沙子……”

“沙子？”魏曦哼了聲：“你乾脆說我是傻子好了。”

這理由，電視劇裏都用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編劇寫臺詞懶得創新，這還不如換成進眼睫毛了，不然顯得主角都住沙漠裏。

夜風雨聽到女神說她當她是傻子，心頭一緊，連忙解釋：“非也，在下怎會當女神是傻子，實在是——”

她也不知，要說些甚麼好，一時啞然。

魏曦看人糾結的樣子，更好奇了，之前受這麼重傷都不哭的人，現在傷都要好了，哭甚麼？

“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跟我說？”

魏曦在‘不想跟我’四個字上加了重音，聽得夜風雨心頭一顫。

“我……”

魏曦不給人糊弄的機會，伸手在人嘴上按了下：“好了，我施法了，你要是說謊，三天後霹你的雷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