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與影 （2/3）

此時，雨好像小了很多。

整條街上沒甚麼人，倒顯得有些清冷。

路燈的燈光很淡，加上因爲下雨天導致環境略泛起淡淡的霧氣，所以沒能徹底照亮整條街。可週樹擡眼前看時，卻能夠看到燈光下落下的朦朧雨點。

周樹走在在滿是黑暗的路途中。忽然間，他於黑暗中看見了一道落魄的明日。

周樹駐足，心中難免泛起意外。

剛剛瞥了一眼，一時間沒意識到那處的‘大傢伙’。

因爲蜷縮着自己緣故，周樹一開始還以爲這是甚麼龐然大物呢！

後來停下腳步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是一個人。

雖然程光縮着身體，但藉助一點點光線，周樹還是能夠判斷出他身上穿着的是二中的校服。

周樹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走去。

卻在程光面前停下腳步。

周樹手裏的傘悄然移向他。

程光似是注意到了甚麼，原本僵着的身體抖了抖，這才迷迷糊糊的擡起頭來。

周樹終於看清楚他的模樣了。

確實是個未成年的小孩。

那張臉在泥濘中不斷掙扎，卻依舊像是一朵盛開的花兒般開得豔麗。

頂在高挺鼻樑上的雙眼，光芒暗淡，就像是滿池子的魚爭先恐後的脫離捕魚者，只有他一個人毫無希望的放棄掙扎。

原來，是個小可憐。

程光擡頭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周樹，這才意識到原來溫暖自己的不是光，而是......周樹手裏提着的那一碗麪。

那碗散發着熱氣的面就懸在程光的面前，渾身冰冷的程光在感受到那一道小小的溫暖，好似溫暖了他渾身冰冷的身心。

周樹逆着光站在程光面前，程光看周樹雖然不太清楚，但大致能夠描繪出周樹的面容。

周樹五官端正精緻，臉型像刀削一般精緻華美，垂首凝視着自己的那一雙眼就像是刀鋒一般犀利。

程光明明應該害怕周樹。

不知道是爲甚麼，程光覺得看起來嚴肅又兇巴巴的周樹，竟有幾分天神降臨的感覺。

跟腌臢的自己相比，周樹的確像是莊嚴美麗的天神。

周樹並不在意程光對自己的打量，“二中的？”

見周樹似有認出自己學生身份的架勢，剛剛還愣看着周樹的程光臉上染上濃濃的慌亂之色。

他猛地從地上起身，彎着腰低着頭想跑，卻因爲動作太大太猛，身體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不由得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倒。

周樹驚了，他似乎沒想到程光的反應那麼大。

他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靠近就想要第一時間逃跑，而不是反抗。

程光想象中即將到來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身後人的斥喝令他無端失色呆滯，“小心！”

“！？”

啪的一聲，周樹手裏的傘落在了一旁，他立刻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即將倒下的程光的肩膀，把人給拉了回來。

程光沒想到周樹會伸出援手。

雖逃過一劫，但程光依舊忍不住渾身發軟，整個人滑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