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1/3）

第 24 章

她轉頭看向孟老，正色道："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

"蘇縣令請說。"孟老捋着鬍鬚。

"在下不願去縣城任職，"蘇冷青一字一句道，目光堅定，"桃花鎮是根基，在下願留守此地，發展農事。若朝廷需要，縣令可來桃花鎮辦公，設縣衙分署。"

全場安靜了一瞬。孟老也愣了，白鬍子抖了抖："這……從未有過先例。"

"那就從在下開始，"蘇冷青笑道，"創造先例。"

孟老沉吟片刻，看着蘇冷青的眼睛，良久，緩緩點頭："好！蘇鎮長忠義，老夫回京稟報。這縣衙分署……老夫也幫你爭取。"

蘇盼雪看着蘇冷青，眼眶微紅，嘴脣動了動，卻說不出話。她只是用力握緊了蘇冷青的手，像怕她突然消失。

蘇冷青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中一片柔軟，低聲說："我說過，我不會走。"

"嗯，"蘇盼雪點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她咬着嘴脣，不讓它掉下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遠處，趙民站在人羣邊緣，臉色鐵青。他看着蘇冷青和蘇盼雪交握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有嫉妒，有恨，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蘇冷青，"他在心中默唸，"咱們……沒完。"

夜幕降臨，桃花鎮沉浸在喜慶中。

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籠，紅彤彤的。廣場上擺起了流水席，桌椅從街頭排到街尾。鎮民們舉杯相慶，笑聲、歌聲、碰杯聲，匯成一曲熱鬧的夜歌。

蘇冷青被推到主位，蘇盼雪坐在她身旁。桌上擺滿了菜——紅燒魚、清蒸蟹、玉米糕、桂花粥，還有一壺壺埋了十年的老酒。

"蘇鎮長，"老周端着酒碗，顫巍巍地站起來，"俺老周……再敬您一杯！沒有您，俺家今年就得餓肚子！"

"老周，"蘇冷青端起碗，一飲而盡，"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蘇冷青……只是拋磚引玉，真正的玉，是桃花鎮的每一個人。"

她轉頭看向蘇盼雪，眼中滿是溫柔，聲音低下去，只有兩人能聽見："尤其是……我的夫人。她幫我調度、幫我記賬、幫我……暖牀。"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很輕。

蘇盼雪臉瞬間紅透，在桌下狠狠掐了她一把，掐得蘇冷青齜牙咧嘴，卻不敢叫出聲。

"你……你胡說甚麼！"蘇盼雪低聲道。

"沒胡說，"蘇冷青湊近，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昨晚……誰給我蓋的被子？誰給我掖的角？誰……在我睡着後，偷偷看我？"

蘇盼雪愣住。她想起那些夜晚，她等蘇冷青睡熟後，偷偷看她，看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看她的嘴脣微微張開。

"你……你裝睡？"她結結巴巴。

"沒裝，"蘇冷青笑，眼睛彎成月牙，"是真的睡着了。但……你的手，很暖。你每次靠近，我都知道。只是……不敢醒。醒了，你就跑了。"

蘇盼雪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她咬着嘴脣，不讓它掉下來。

"阿青……"她輕聲道，"我……我不會跑。我……我一直都在。"

蘇冷青心中一軟，像有一團棉花堵在嗓子眼。她握住蘇盼雪的手，十指相扣："小雪，等縣衙分署建好……我有話對你說。很重要的話。"

"甚麼話？"

"祕密，"蘇冷青神祕一笑，"但現在……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半。"

"一半？"

"嗯，"蘇冷青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喜歡到……想就這樣，握着你的手，一輩子不鬆開。"

蘇盼雪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桃子。她低下頭，攥緊了蘇冷青的手，指節發白。

"阿青……"她輕聲道，聲音哽咽，"我……我也喜歡你。從……從你給我蓋被子的那天起。從……從你第一次對我笑的那天起。我就……喜歡你了。"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着酒香和曖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