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2/2）

她頓了頓，"太后走了，但…呂先生們還在。分散在各部，是…我們的眼，我們的手。我們要…讓她們，從幕後…走到臺前。"

蘇盼雪看着她，月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像一層銀色的紗。她想起太后昨夜的手，冰涼，透明，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紙。想起她說"根連在一起"，想起…三隻手疊在一起的溫度。

"阿青，"她輕聲道，"太后…走了。我們…怎麼辦？"

"撐，"蘇冷青說，"像太后撐四十年。像呂先生們…撐更久。沒有太后，沒有系統，沒有…任何人。只要…我們。根…連在一起。"

她握緊蘇盼雪的手，沒有拉鉤，沒有說一百年。只是…握着，像握着一塊溫潤的玉，像握着…太后留下的，整個天下。

遠處，李相府。

李相站在柳樹下，看着白幡。他的門生，跪在身後，"老師，太后崩了，但…遺旨保女官。蘇冷青…又贏了。"

"贏了，"李相說，聲音平靜，但像一塊裂開的鐵，"但…太后走了，她…沒有靠山了。遺旨是一時的，新帝…年幼，長大後會變。只要…等。"

他轉身，走向府內。柳條拂過他的肩，像白色的幡，但他沒有拂去。

"而且，"他喃喃道，"蘇冷青…沒有系統。她靠雙手，靠…人。但人會累，手會破，腰會斷。太后走了，她…能撐多久？"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窗外，白幡還在飄，但遠處的天際線，隱約可見…一片灰色的雲，像…等待下一次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