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他的皇子…… （4/4）

那是陸霽風。

他看起來比現在要年輕，還沒有後來身爲統帥時的那種深沉不驚。

此刻的青年，滿身硝煙，眉宇間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戾氣。

青年衝到刑架前，手忙腳亂地割斷繩索。

他的手在發抖，差點連匕首都握不住。

那個軟綿綿的身體倒了下來，陸霽風小心翼翼的接住對方。

青年的目光無措又茫然，手指懸停在那些傷口上方，根本無處下手。

他像是完全不明白爲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聲音都在發顫：

“殿下……誰幹的……是那些叛軍？還是……皇帝？”

懷裏的人動了動。

在看清陸霽風身上那尚未乾涸的血跡後，那個曾經驕傲的皇子，此刻卻像是一隻受驚過度的應激貓一樣，劇烈地瑟縮起來。

那皇子手腳亂揮，拼命想要推開陸霽風，發出驚恐的哭喊：

“別打我！！別打我！！”

“我是皇子……我真的沒有背叛過帝國！我甚麼都沒做！求求你別殺我！！”

畫面中的陸霽風怔住了。

在他的認知裏，那個曾經指引他覺醒、教導他戰鬥、如神祇般強大的殿下，不該是這副模樣。

陸霽風試圖去握住對方的手，想要輸送一點精神力安撫對方，卻被懷裏的人尖叫着甩開。

“滾開！！滾！！別碰我！！”

那是出於本能的恐懼。

牢房外，隱約傳來帝國都城淪陷的炮火聲，漫天火光映紅了狹小的鐵窗。帝國大廈將傾，曾經的榮耀正在崩塌。

而在牢房內，是一片死寂。

陸霽風眼中映着那個變得瘋癲、怯懦、完全陌生的皇子，映着這滿室森然的恐怖刑具。

答案彷彿呼之欲出，他的皇子……被這些酷刑毀掉了。

良久。

在這漫天的炮火聲中，這個年輕的哨兵緩緩跪了下來。

“殿下……”

“是我……我是霽風。”

在那骯髒的血水中，他向着已經崩塌的神像，低下了頭。

他見到了神像的崩塌，卻依然選擇重新拾起碎片，哪怕那碎片，扎得他鮮血淋漓。

“對不起……都怪我……”

陸霽風把頭埋在青年的肩膀上，淚水洇溼了那件殘破的囚衣，聲音極致的壓抑：

“是我來晚了……”

“不會有人再打你了……我們出去，好不好？”

他笨拙地拍着受驚皇子的後背，一遍又一遍，近乎偏執地在無盡的長夜裏，重複着那句無人回應的誓言：

“別怕……我會保護您的。”